凯尔站在舰桥的观察窗边，爆弹枪还握在手里，等待跳帮的指令。
窗外，那支从星系深处浮现的绿皮舰队正在逼近。打头的那艘巨型废铁舰船——由数艘帝国舰船残骸和一颗小行星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——正在缓慢地调整方向，它侧舷那些密密麻麻的炮口开始闪烁不稳定的光芒。
常规。
凯尔心想。这种体量的绿皮主力舰，他见过。虽然难缠，但不是不能打。影月苍狼的舰队就在不远处，只要再坚持……
然后他听到了舰长的声音。
那不是一个指令，不是一个命令，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。
只是一个——
“那是什么？”
声音里的情绪很奇怪。不是恐惧，不是震惊，而是一种……无法理解的茫然。
凯尔顺着舰长的视线看去。
然后他也愣住了。
绿皮舰队后方，那颗“恒星”，动了。
不，那不是恒星。
那是一颗被掏空的恒星。
它的体积巨大到无法用目测估算——比之前那艘由小行星改造的废铁舰船还要大十倍，百倍？凯尔的大脑在这一刻失去了计算能力。
它从绿皮舰队的后方缓缓驶出，如同一个从噩梦中走出的神灵，用那庞大到荒谬的躯体，直接撞开了挡在它前面的绿皮舰船。
那些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绿皮废铁，在它面前如同玩具。被撞到的直接解体，没被撞到的疯狂转向，试图逃离它的行进路线。那景象不是“舰队遭遇”，而是——鲸群面前的一群小鱼。
凯尔的嘴唇动了动，一个词从他喉咙里挤出来：
“战斗……月亮……”
他听过这个名字。
在“档案解密馆”发布的背景资料里，在论坛上那些战锤老炮的讨论中，在叶寻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里。
战斗月亮。
绿皮科技最疯狂的造物。一颗被完全掏空、改装的巨型行星——不，恒星。它的内部能容纳数百亿的绿皮，它的表皮镶满了无穷无尽的巨炮，它的动力系统能让它在星系间缓慢移动，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“战争”这个词的终极诠释。
任何一个技师老大，只要能设计出一座战斗月亮，它在绿皮社会中的地位就会立刻飙升到“恶名远扬”的级别。因为这意味着它已经超越了普通技师的范畴，成为了绿皮科技的神话。
而现在，一座真正的、完整的、活着的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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