泽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看到的是一片正在燃烧的天空。
他的动力甲是新的——不是新的，是新发的。那些在上一场战斗中被打碎的装甲已经被替换了，蓝色的涂层面还反着光，肩甲上的极限战士徽记还没被血糊住。
他躺在一条被炸毁的街道上，周围是正在奔跑的蓝色身影。极限战士。不是一个两个，是几百个。
他们从街道的每一个出口涌出来，穿过废墟，跳过弹坑，在倒塌的建筑之间快速移动。没有人说话，没有人喊叫，只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和动力甲伺服系统的低鸣。
泽坐起来。他的身体没有受伤——至少没有上一场留下的伤。他的手里握着那把动力剑，剑刃上的能量场是满的，蓝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天空下格外刺眼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甲。极限战士的徽记下面，有一行新刻上去的小字：考斯。不是他刻的，是系统刻的。每一个在考斯重生的极限战士都有这行字。
他站起来，拍掉身上的灰尘。周围的蓝色身影还在奔跑，没有人停下来看他，没有人问他是不是还好。不是冷漠，是没有时间。考斯正在死去。
每一秒都有人在倒下，每一秒都有新的恶魔从裂缝里涌出来，每一秒怀言者的舰队都在轨道上向地表倾泻更多的炮弹。
通讯频道里，一个声音在回荡。不是连长的声音，不是战团长的声音，是另一个声音——更低的、更沉的、带着某种让所有极限战士都本能地挺直脊背的力量。
“所有单位，向我靠拢。”
泽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。
基里曼。
他没有听过原体的声音。在乌兰诺，他离得太远。在伊斯塔万V，他在轨道上，基里曼在地面上，中间隔着大气层和几十万公里的虚空。
他听过基里曼的演讲录音，在极限战士的训练模块里，在每一次战前动员的标准流程中。但那些录音是冰冷的、经过压缩的、被处理成“教学材料”的声音。这个声音不一样。
它不是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的——至少不只是从通讯频道里传出来的。
它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，像是从每一块碎裂的石板、每一根扭曲的钢筋、每一具倒下的蓝色动力甲里渗出来的。
它不需要通过耳朵就能被听到，它直接刻进了每一个极限战士的骨髓里。
泽开始跑。
他不知道基里曼在哪里，不知道方向，不知道距离。他只是跑。穿过那些还在燃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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