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文十一年。春。金陵。
晨雾尚未散尽,远处的长江水面上飘来低沉的汽笛声。大明铁道司的早班货运列车正冒着黑烟,将南洋运抵的新鲜稻米送入京城仓储。
午门外,文武百官身着绯色与青色朝服,按品级列队。没有交头接耳,没有喧哗。大明帝国经过十余年的铁血变法与经济重塑,朝堂法度森严。百官听着远处火车的轰鸣,心中皆清楚,这大明的江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男耕女织的农耕王朝,而是一头由钢铁、煤炭与宝钞驱动的庞然巨兽。
钟声敲响。宫门大开。
百官鱼贯而入,穿过金水桥,踏上汉白玉广场,步入宏伟的奉天殿。
殿内金砖铺地,龙柱高耸。瑞兽香炉内燃烧着沉香,青烟袅袅。
建文帝朱标端坐龙椅。他年岁渐长,两鬓微霜。面容虽显疲惫,但帝王威仪日盛。他翻阅着御案上的奏折。这些奏折不再是单纯的请安与农事,更多的是大明钱庄在欧罗巴的放贷收益、南洋布政使司的甘蔗产量,以及辽东矿业总局的煤炭开采进度。
很显然,大明如今的版图已然横跨欧亚,声威震慑四海。西洋诸国陷入宗教混战,国王们拿着大明钱庄的贷款购买火器;南洋成为大明粮仓与种植园;辽东白山黑水之间,铁路纵横,女真绝迹。大明帝国,俨然已是真正的天下共主。
朱标合上奏疏。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阶下群臣。
“有事早奏,无事退朝。”当值太监尖锐的嗓音在殿内回荡。
文官队列前方。户部尚书出列,手持象牙笏板。
“启奏陛下。去岁户部太仓岁入,折合大明宝钞共计三亿两千万贯。万国钱庄海外息差收益,折现银五千万两。江南丝织、棉纺诸作坊,缴纳商税亦比前年增加两成。大明国库充盈,四海升平。”户部尚书高声汇报。
群臣面露喜色。
但仔细一想,这等烈火烹油的盛况之下,帝国的边患并未彻底根除。经济的无限扩张需要更多的土地与资源来支撑,而庞大的军工产能也需要新的消耗点。
武将队列最前方。徐景曜身披正一品太师仙鹤补服。他未持笏板,双手自然下垂。他越过众武将,迈步走到大殿中央。
百官的目光瞬间汇聚在这位大明实际的操盘手身上。
“臣徐景曜,有本奏。”徐景曜微微躬身,声音平稳。
朱标身子前倾。
“太师免礼。有何本奏?”
徐景曜站直身躯。他转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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