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时不会杀。”
徐景曜断然推测。
“永昌侯刚立大功,且北边蒙元余孽未尽,陛下还需用他。此次发难,是敲山震虎,折他锐气。
殿下要做的,不是去武英殿替永昌侯辩白,而是要让永昌侯认下跋扈之罪,主动交出兵权,回京闭门思过。”
朱标沉默良久。
“舅父那脾气,宁折不弯。让他低头认罪,交出兵权,谈何容易。”
“需得有人去点醒他。”徐景曜站起身,“大军即将抵京。殿下可派心腹出城迎营,晓以利害。
留得性命与爵位,日后方有起复之机。若他执迷不悟,继续在陛下面前摆开国功臣架子,那便真成了死局。”
朱标点头,接受此议。他看向徐景曜。
“你此番回京,商廉司身处风口浪尖。
钱法初定,六部必会死死盯着你的错处。这武将与文官的争斗,你切莫卷入其中。”
“臣省得。”徐景曜行礼告退,“商廉司只管天下财赋流转。朝堂上的党争刀光,臣避之不及。大明钱庄还有诸多账目需理清,臣先行告退。”
退出文华殿。
金陵城上空云层破开,透出阳光。
徐景曜步下玉阶。
他不卷入党争,并非畏惧,而是深知朱元璋底线。
商廉司是皇帝的钱袋子,钱袋子绝不能长出兵权,更不能沾染结党营私的嫌疑。
蓝玉的案子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,谁碰谁死。
他不仅要自己避开,还要将整个商廉司从这场大清洗中彻底剥离出来。
回到商廉司衙署。
郑皓迎上前,呈上密报。
徐景曜接过拆看。密报来自锦衣卫北镇抚司暗桩。
上头记着几名御史与户部官员暗中串联,意图借蓝玉之案,牵扯出商廉司在滇南为大军筹措军粮时的违制行径,试图将武将跋扈与商廉司专权绑在一起弹劾。
文官集团算盘打得极精。
扳倒武将同时,顺手将夺了财权的新贵一并除去。
徐景曜将密报投入炭盆。火苗舔舐纸张,化作灰烬。
“郑皓。”徐景曜发令,“调派人手,盯死户部尚书府邸。
他们既想引火烧身,我便给他们加一把柴。
去查户部近年太仓拨调边关的账目,尤其是那些与淮西武将交好的官员。真要清算,文官与武将暗通款曲的铁证,他们自己手里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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