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失魂落魄地走出九成宫。
山风吹过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，因为他的心，比这山风还要凉。
陛下疯了。
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
为了支持太子那个荒唐的“厕所计划”，给钱，给人，给地盘，甚至把他这个国公之首，派去当监工。
这不是疯了是什么？
他坐上马车，一言不发。
车厢里，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老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，低声问道：“国公爷，我们现在……是回府吗？”
“不。”长孙无忌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去房相公府上。”
他需要找个人聊聊。
不，是需要找个人，确认一下，到底是陛下疯了，还是他自己疯了。
半个时辰后，梁国公府，书房。
房玄龄听完长孙无忌的叙述，端着茶杯的手，也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脸上，同样写满了震惊和不解。
“辅机，你的意思是……陛下让户部拨钱，工部出人，还让你我牵头，去帮太子……修茅房？”房玄龄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。
“不止是修茅房。”长孙无忌面无表情地纠正道，“还要铺设什么‘地下管网’，售卖什么‘新式马桶’。”
“……”房玄龄沉默了。
作为宰相，他想得比长孙无忌更多。
他立刻就意识到，这件事的背后，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。
“辅机，你觉得，太子殿下，真的只是想当个‘掏粪工’吗？”房玄龄放下茶杯，问道。
“不然呢？”长孙无忌反问，“难道他还能把粪便点石成金不成？我派人查过了，他在终南山里，搞出来的唯一东西，就是一种新的建筑材料，据说很坚硬。可再坚硬，不还是用来砌墙修厕所？”
“我实在想不通，陛下为何会如此支持他。这不合常理。”长孙无忌烦躁地揉着眉心。
房玄龄沉吟了许久，缓缓说道：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陛下是何等英明神武之人，他绝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。他如此不计成本地支持太子，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可能？”
“那就是，太子殿下向陛下展示了某种东西，一种足以让陛下认为，其价值远超十万贯钱，远超那些土地和工匠的东西。”房玄管的眼中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价值远超十万贯？”长孙无忌冷笑一声，“什么东西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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