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间王李孝恭的当众“倒戈”,是压垮宗室王爷们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连皇叔祖都“反”了,他们还拿什么去跟太子斗?
一时间,宗人府内,风声鹤唳。
魏征的调查,也从“敲山震虎”,正式转入“重点突破”。
第一个被请来喝茶的,是汝南郡王,李灵夔。
这位王爷,乃高祖幼子,当今陛下的亲弟弟。
平日里嚣张跋扈,斗鸡走狗,是长安城里有名的混不吝。
更要命的是,百骑司密探查到,那个服毒的走私商人,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,就是汝南王府的管家。
审讯地点,设在宗人府偏殿。
这里没有老虎凳,没有辣椒水,连根鞭子都看不见。
殿内空空荡荡,只一张桌,两把椅。
魏征端坐主位,一张黑脸如同千年寒冰。
李灵夔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,鼻孔几乎翘上了天。
“魏黑脸,有话就说,有屁快放!”
他抖着二郎腿,脚尖一下下点着地。
“本王还等着回去听小曲儿呢!”
他压根没当回事。
他是谁?
陛下的亲弟弟!
走私军械?笑话!他脑子让驴踢了,才去干那种掉脑袋的买卖。
他笃定,这又是太子那个瘸子搞出来的把戏,借机敲打他们这些叔叔伯伯。
魏征眼皮都未抬一下,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纸,慢悠悠地推到他面前。
“王爷听曲儿不急,不妨先看看这个。”
李灵夔不耐烦地扫了一眼。
纸上不是供词,也非证据。
是一份……账单。
“户部甲字柒号卷宗:贞观十二年秋,汝南王府申领修缮款,三万五千贯……”
“工部丙字叁号卷宗:同年冬,汝南王府办庆典,调用宫廷匠人一百二十名,耗金丝楠木三百料,东海明珠五百颗……”
“内府库支记录:贞观十三年春,汝南王大婚,陛下特赐金银器皿一千件,西域地毯一百张,奴仆三百人……”
一笔笔,一件件,字迹工整,分毫不差。
全是这些年,他从国库、从宫里掏走的东西。
“魏征,你什么意思?”李灵夔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魏征的嗓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只是想帮王爷回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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