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在寂静的松林边缘响起。
正在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的夷男可汗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低下头，看到一支通体漆黑的弩箭已经从他的后心穿入，前胸透出。
那弩箭的箭头是一种螺旋形，巨大的创口处鲜血喷涌而出，瞬间染红了他华贵的皮裘。
剧痛传遍四肢百骸。
他想呼喊，想求饶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风声。
他用最后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缓缓转过身。
他想看看杀死自己的是什么人。
透过模糊的血色视线，他看到了。
看到了那个站在远处手持奇特强弩，眼神冰冷的唐军将领。
看到了他身后那数十个沉默的“幽灵”士兵。
更看到了在更远处的战场上，那个依旧在发出沉重轰鸣的钢铁巨兽。
原来……这一切都是一个局。
一个从他决定南下的那一刻起，就已经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。
他的十万铁骑，他引以为傲的骑兵穿插，他从晋王那里得到的“改良火药”……
所有的一切，在唐人这种闻所未闻的战争机器和战术面前，都只是一个笑话。
一股巨大的、无力的、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最终却只吐出了一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他魁梧的身体重重倒在了雪地里，溅起一片血花。
草原上一代枭雄，薛延陀的真珠可汗，夷男，以这样憋屈的方式结束了他的一生。
他到死都没能冲到唐军大营的百步之内。
“可汗……可汗被杀了！”
王玄策这一箭不仅仅是射杀了夷男，更是射穿了战场上所有薛延陀士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当夷男的尸体被“幽灵”部队的士兵用长矛高高挑起在战场上示众时。
当那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被王玄策割下，装在石灰盒子里准备送往长安时。
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薛延陀士兵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的王死了。
他们的后路被滔天洪水断了。
他们的冲锋被那恐怖的钢铁怪物和神出鬼没的唐军骑兵彻底粉碎了。
希望已经完全消失。
“铛啷！”
第一个士兵扔掉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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