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斩了他！斩了他！”
“陛下，不能再犹豫了！此等妖人，留之必成大祸！”
太极殿内，声浪滔天。
以王珪和段纶为首的官员们，一个个义愤填膺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，把顾青云生吞活剥了。
在他们看来，顾青云的行为，已经远远超出了“议政”的范畴。
这是在挑战整个朝廷的权威，是在动摇国家的根基！
一个白身，竟敢在朝堂之上，预言天灾，诅咒国家工程！
这要是不杀，朝廷的脸面何在？法律的威严何在？
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站在一旁，眉头紧锁。
他们也觉得，顾青云这步棋，走得太险，太过了。
这已经不是计谋，而是赤裸裸的赌命。
而且，是拿自己的命，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“天意”。
太愚蠢了。
李承乾的拳头，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，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。
他的心，跳得飞快。
他想开口为先生辩解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先生这次，根本没给他留下任何辩解的余地。
预言，是最无法辩解的东西。
要么成真，要么是假。
在结果出来之前，任何语言，都是苍白的。
整个大殿，只有三个人，保持着异样的平静。
一个是当事人，顾青云。他依旧站得笔直，脸上无悲无喜，仿佛众人声讨的，是另外一个人。
一个是李承乾。他在极度的紧张之后，反而冷静了下来。他选择相信先生。无条件地相信。
而最后一个，就是龙椅上的李世民。
他没有理会下面的群情激愤，他的目光，始终锁定在顾青云身上。
他在审视。
审视这个，敢在他面前，用自己的性命，来下一场惊天豪赌的年轻人。
他在顾青云的眼中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慌乱和心虚。
只有一种……绝对的自信。
仿佛他说的，不是预言，而是他亲眼见过的事实。
李世民的心中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。
杀了他？
太简单了。
只需要一个点头，这个年轻人就会人头落地。朝堂会恢复平静，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轨道。
可是……
李世民的心底，却有一个声音在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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