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“设立辽东工业特区”和“命太子规划江南工业化”这两道圣旨传遍长安时,整个朝堂再次震动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皇帝,已经彻底认可了太子的“工业化”路线。
那个曾经被所有人嘲笑的“茅房太子”、“工匠太子”,如今已经成了引领大唐走向一个全新时代的弄潮儿。
东宫的威望,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无数失意的官员、有才华的寒门士子、嗅觉敏锐的商贾,都开始想方设法地向东宫靠拢,希望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时代洪流中,分得一杯羹。
一时间,东宫门前车水马龙,盛况空前。
然而,在这片景象之下,一股阴冷的暗流,正在长安城最不为人知的角落里,悄然汇集。
晋王府,书房。
这里依旧灯火通明,但气氛却与往日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。
李治跪坐在书案之后。
他依旧被父皇“罚”在甘露殿“读书”,但每隔三日,他总能找到各种借口,溜回自己的王府,处理一些“见不得光”的事情。
他的脸上,没有了在李世民面前的温顺与怯懦。
那张清秀的脸庞上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他的面前,跪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个,是他的心腹,王潜。
而另一个,是须发皆白,身穿国子监祭酒朝服的老者——孔颖达。
这位儒家领袖,曾经的太子太傅,此刻却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,跪在自己昔日的另一个学生面前,脸上写满了羞辱、不甘与挣扎。
“孔师,您想好了吗?”
李治的声音很轻,很柔,但听在孔颖达的耳中,却比寒风还要刺骨。
“殿下……”
孔颖达的声音沙哑,他艰难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与几个月前判若两人的晋王。
“太子殿下……他如今势大,又有陛下恩宠……老臣……老臣人微言轻,恐怕……”
“势大?恩宠?”
李治笑了,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。
“孔师,您在国子监待久了,怕是把脑子里的圣贤书都读傻了。”
“您难道看不出来吗?”
“太子哥哥他现在不是势大,他是功高震主!”
“父皇不是恩宠他,是在捧杀他!”
李治站起身,踱到孔颖达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父皇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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