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龙椅上的李世民身上。
他们都在等待着皇帝的回答。
李泰的这番话，太有杀伤力了。
他完全避开了证据的辩论，而是从“人心向背”、“军心士气”这个帝王最敏感的角度，对李世民发起了攻击。
你皇帝可以不讲道理，可以强行定罪。
但是，你不能不顾及那些为你打天下的将军们的感受。
你不能让天下人觉得，你是一个为了偏袒儿子，而随意牺牲功臣的刻薄君主。
这是一个阳谋。
一个让李世民无法辩驳的阳谋。
长孙无忌和房玄龄，都暗自为李泰的这番话心惊。
他们没想到，这个一直被他们视为“小聪明”的魏王，竟然能说出如此有分量，如此一针见血的话来。
李承乾站在人群中，心中也感到了一丝紧张。
他不得不承认，李泰这一招，确实打在了父皇的软肋上。
如果父皇处理不好，真的可能会引起军方将领的集体反弹。
到时候，事情就真的麻烦了。
然而，龙椅上的李世民，接下来的反应，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，一脸悲壮和得意的李泰，脸上那股冰冷的怒意，竟然缓缓地消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失望。
一种，彻彻底底的，不加掩饰的失望。
他没有回答李泰的问题。
他甚至，没有去看那些眼神闪烁的武将们。
他只是看着李泰，平静地，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青雀，你知道，你和承乾，最大的区别，在哪里吗？”
李泰一愣。
他没想到，父皇会突然问这个。
他下意识地想说，我比他聪明，比他有才华。
但话到嘴边，却没敢说出来。
李世民也没有等他回答，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承乾，他想的是，如何解决问题。”
“而你，想的，是如何利用问题，来攻击你的兄长，来为自己谋利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像刀子一样，剖开了李泰最隐秘的内心。
“从大坝溃堤开始，承乾想的，是如何应对危机，如何将损失降到最低，如何将朕，将大唐，从这场风波中摘出去。”
“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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