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九成宫，寂静无声。
当李泰那杀猪般的哭喊声划破夜空时，李世民正坐在甘露殿里，品着一杯清茶。
“父皇！救命啊！父皇！”
李泰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倒在李世民的脚下，裤腿上那片湿漉漉的深色痕迹，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李世民嫌恶地皱了皱眉，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脚。
“成何体统！”他厉声喝道，“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！还有半点皇子威仪吗？”
“父皇！威仪不重要了！命都快没了！”李泰死死地抱住李世民的大腿，哭得撕心裂肺，“父皇，李承乾他要杀我！他真的要杀我啊！他今天就在东宫演习怎么杀我，他要把我‘斩首’啊！”
李世民看着他这副被吓破了胆的怂样，心中最后一点父子情分，也消磨得差不多了。
同样是儿子，承乾那边，已经开始玩军事威慑，玩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了。
而你这边，还只知道哭爹喊娘，甚至被一个模拟演习，就吓得尿了裤子。
两相对比，高下立判。
储君之位，该给谁，不该给谁，李世民的心中，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过。
“一派胡言！”李世民一脚踹开他，怒道，“那是东宫的正常军事演练！何来杀你之说？你再敢在此妖言惑众，信不信朕现在就治你一个污蔑储君之罪！”
“父皇，是真的啊！”李泰懵了，他没想到父皇会是这个反应，“他们都把我的王府做成沙盘了！还要在半个时辰之内，冲进来杀了我！这怎么能是假的？”
“沙盘推演，乃兵家常事！”李世民冷冷地说道，“兵者，诡道也。演练之时，选取一些敏感目标，用以考验将士心性，有何不可？你身为皇子，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？”
“朕看你，就是自己心里有鬼，做贼心虚！”
李世民这番强词夺理、颠倒黑白的“解释”，直接把李泰给说傻了。
他呆呆地跪在地上，看着一脸冰霜的父皇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。
父皇……他什么都知道。
他知道李承乾是装病。
他知道李承乾在练兵。
他甚至知道李承乾在演习“斩首”自己！
可他，非但没有阻止，反而还在这里帮着李承乾说话！
这意味着什么？
这意味着，这一切，都是父皇默许的！甚至是……授意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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