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内，气氛诡异到了极点。
孔颖达那一句“无话可说”，像是一道休止符，让这场原本剑拔弩张的死谏大戏，以一种极其滑稽的方式，戛然而止。
跪在地上的儒臣们，一个个垂头丧气，如丧考妣。
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群全副武装，准备冲锋陷阵的勇士，结果对方压根没跟他们拼刺刀，而是直接开出了一艘他们闻所未闻的“航空母舰”，用舰炮指着他们的脑门问：
“你们是想被我一炮轰死呢，还是乖乖把武器放下？”
这还怎么玩？
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。
李承乾看着这群被自己一句话就干沉默了的老大人们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。
这就是先生所说的“降维打击”吗？
果然……爽！
他清了清嗓子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“和善”，仿佛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。
“孔祭酒，诸位大人，既然你们都不说话，那孤就当你们……默认选择第一个方案了？”
“毕竟，这第二个方案嘛，动静太大了点。废黜百家，独尊儒术，这可是汉武帝定下的国策。孤一个小小的太子，可不敢随便更改祖宗之法。”
他这话说的，要多“谦虚”有多“谦虚”。
可听在孔颖达等人的耳朵里，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耳。
你不敢更改祖宗之法？
那你刚才说科举不考诗书的时候，怎么那么理直气壮？
这分明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！
孔颖达气得浑身发抖，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但他能说什么？
他敢说“我们选第二个”吗？
他不敢。
他要是敢这么说，明天全天下的儒生就能把他家门槛给踏平了，骂他一句“儒家千古罪人”都是轻的。
所以，他们没得选。
只能捏着鼻子，吞下“官绅一体纳-粮”这颗最苦的药丸。
“殿下……圣明……”
孔颖达几乎是从牙缝里，挤出了这几个字。
他身后的官员们，也只能有气无力地跟着附和。
“殿下圣明……”
“臣等……无异议……”
那声音，听上去比哭都难听。
一直冷眼旁观的李世民，此时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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