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勘探报告放进防水布袋里，从登记处门口走出去，在红砖楼门口的水泥柱上靠了片刻。
曹国栋的父亲在矿道口封了之后还留在矿井深处，一个人，没有补给，没有通讯，在黑暗里走了好几公里，走到探测点，把矿脉头部的数据全部测完了。
测完之后被煞气侵蚀，在被侵蚀的过程中还在继续写核心区坐标，写到约字的时候笔迹断了。他抵抗了不知道多久，在抵抗的过程中完成了最后一份报告。
报告现在在防水布袋里，纸张发黄发脆，但字迹清晰。每一页的数据都能用。
"曹国栋。你父亲的核心区数据没测完，但矿脉头部数据已经够用了。头部放大倍率只有几倍，够把导引线里的地脉灵气浓度翻好几倍。
翻好几倍之后灵气对冲裂缝的效率会大幅提升。核心区十几倍的放大倍率暂时用不上，但以后可以用。等影子下次投射被打退之后，我带人下井把核心区数据补测完整。"
曹国栋坐在凳子上，把脚上那双大半码的军靴鞋带重新系了一遍。鞋带是老的，断过一次，中间打了个死结，死结在鞋眼上卡住了拉不紧。
他把死结解开重新系，系完之后站起来走了两步，鞋跟不掉了。
"林先生，新矿场的矿道口已经清干净了，矿道主体结构完好。矿井深处的通风系统还能用，是老式的自然通风，矿道口和通风井之间的气压差能带动空气流动。
我下去过一趟，走到探测点的时候矿灯电池用了一半，巷道里的空气是流通的，没有煞气残留。核心区在探测点下方大概几十米，需要重新打一条短巷道下去。
打巷道需要时间，但矿上的凿岩机还在，天裂之前矿上配的风动凿岩机，压缩空气驱动，不需要电力。压缩空气储存在矿道口的储气罐里，储气罐封了将近四十年，罐体锈了但气压还在。"
林蔓把短波话筒拿起来。
"老周，后勤仓库里有没有备用的压缩空气储气罐。新矿场的储气罐锈了，虽然气压还在但罐体可能撑不了太久。"
老周的声音从机房里传回来，背景音里有翻箱倒柜的声响。
"有一罐备用的，天裂之前矿上配的备品，铁罐锈了但罐体没漏。气阀的密封圈老化了我换了一个新的，气压稳定。让安保队员送过去。"
林默从水泥柱上直起身，往楼顶走去。
左肩上的绷带在上楼梯的时候被扶手蹭了一下，绷带边缘的硬痂蹭掉了一小片，硬痂下面的新生皮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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