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中间下来过一趟，看了一眼他的手指，转身回木屋里拿了一小瓶菜籽油放在地下室门口的台阶上。没说话。林默也没说话。他继续剥离下一个。
最后一个剥离的是老魏。
老魏走进地下室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林远的族徽布。他把族徽布放在台阶上，在地下室里的木凳上坐下来。瞳孔里的暗红色丝线已经被族徽布上的灵气压退了不少，但烙印还在。
"林先生。我老婆在仓库里面。最早发狂的那批。"
"煞气侵蚀到最后的阶段不可逆。烙印能剥离，但神魂已经被煞气全部替换的人剥离烙印也没用。烙印是烙印，煞气是煞气。烙印是影子标记，煞气是侵蚀本身。
烙印可以剥离，煞气替换掉的神魂细胞不能再生。你老婆的神魂已经不在了。"
老魏把手放在膝盖上。他的手指头已经不抖了，烙印被剥离之后神经失控的症状消失了。
但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的时候，手指无意识地弯曲了一下，像在握一根已经不存在的钢管。
"我知道。我只是想确认一下。"
他站起来，把木凳推回墙角。
"林先生，水泥厂聚落从今天开始归附能源州。清醒的人全在这里了。发狂的那些，留在水泥厂仓库里。仓库门撑不了多久。撑破以后他们会往裂缝方向跑。如果有人要回水泥厂清掉他们，我带路。"
林默把最后一粒烙印碎片用灵气封进小世界里。
二十三个烙印，二十三个暗红色的小碎片，在灵气膜里极其微弱地跳动着。频率跟法印的神魂连线完全同步。影子在用这些烙印追踪每一个幸存者。
但现在烙印被剥离了，影子失去了二十三个追踪点。
"今天先歇着。明天天亮以后你带温启明回水泥厂，把仓库里的发狂者清掉。清完之后水泥厂暂时废弃，等你和魏平他们全部恢复以后再说。
烙印剥离之后神魂需要时间自我修复，这几天不要用神识，不要感知灵气。神魂修复期间任何外界能量波动都可能引发残留煞气的反弹。"
老魏点了点头。
他从地下室里走出来，在红砖楼门口的台阶上坐了片刻。
天已经全黑了。深蓝色的夜空从头顶上铺到四面地平线，法印在天顶方向安静地闪烁着，每十秒一次，四象同步。影子还在等。
等下一批掠夺者，等下一批被烙印标记的幸存者，等林默封完三道触角之后亲自出手。
老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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