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锦洋僵在客厅门口,公文包从手里滑落,厚厚的文件散了一地,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现在这些都不重要,即使其中很多文件代表这几十亿的合同,但是那一切又如何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沙发上的林默身上,瞳孔从收缩到震颤,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,后背的衬衫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给了自己一巴掌,发现这不是幻觉。
眼前的人,眉眼,轮廓,甚至是指尖轻叩沙发扶手的小动作,都和他刻在骨子里,记了四十一年的父亲,分毫不差。
1982年父亲消失前,最后一次带他去集团总部开会,就是这个样子,四十岁上下的年纪,眼神深邃沉稳,哪怕只是安静坐着,也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。
可他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,头发白了大半,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,连走路久了都会觉得膝盖发酸。
而他的父亲,竟然还是当年的样子,甚至比他这个儿子,看起来还要年轻。
母亲总说,父亲不是失踪,是钱修行了,总有一天会回来。
他听了四十一年,从十八岁的少年,听到六十一岁的老者,嘴上应着,心里却早就做好了一辈子等不到的准备。
林氏的担子压在他身上四十多年,从牛津校园里意气风发的学生,到如今港岛商界无人敢轻视的林氏掌舵人,他撑了太久,久到已经忘了,自己也可以有个依靠。
“爹……”
林锦洋的嘴唇颤抖着,挤出这个刻在灵魂里的称呼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带着哭腔。
下一秒,他快步上前,膝盖重重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扑通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林默面前。
积攒了四十一年的思念,委屈,压力,煎熬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,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,砸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“爹,你终于回来了,我还以为,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。”
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六十多岁的人,在自己的父亲面前,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十八岁那年,父亲突然消失,把偌大的万亿林氏帝国,硬生生砸在了他这个还没大学毕业的少年身上。
那时候的他,幸亏从十三岁就开始接触这些报表,否则真的不容易接手,而且接手没几年就要面对虎视眈眈的资本巨头,就要稳住横跨全球的产业,就要撑起整个林家。
无数个深夜,他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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