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北辰靠在水泥护栏上。
他是物理学教授，不懂煞气，但他懂能量传导。
如果煞气是能量形态，地脉是传导介质，裂缝是释放通道。
那清理硅粉只是堵住了释放通道的一个分支。主干还在。
"硅粉清干净以后煞气往上涌的通道断了，但它不会停在原地。它会找新的传导路径。"
"已经在找了。"
林默把灵气刀锋从导引线里抽出来，指尖上的淡蓝色光芒散了一下又重新凝聚。
"林蔓下午从矿区带回来的岩粉样本里有煞气残留。矿区地下五十米，煞气已经渗透到那个深度了。工业区这边在一百米以下，矿区比工业区浅了将近一半。"
"为什么矿区更浅。"
"矿区离地脉更近。地脉灵气层在矿区地下不到两百米，煞气从地脉深处往上涌的时候先经过矿区。矿区是第一个出口。"
林默把手里的岩粉袋子递给赵北辰。
赵北辰接过来放在掌心里，透过塑料袋能看到里面灰白色的细粉，跟工业区地下那层硅粉的颜色一样，但颗粒更粗。
岩粉是钻头从基岩上磨下来的，不是被研磨过的工业原料。
"如果矿区是第一个出口，那矿区裂缝应该是四个裂缝里最危险的。"
"对。但硅粉清干净以后传导路径暂时断了，煞气往上涌的速度慢了，慢到法印的神识触角暂时探测不到。但它还在涌。等它找到新的传导介质，速度会重新加快。"
"新介质会是什么。"
"地下水。"
林默站起来把灵气刀锋散掉。
指尖上的淡蓝色光芒灭了以后指尖皮肤上留了一道极细的白印，灵气高频振荡在皮肤表面留下的痕迹，过一会儿自己会消。
他蹲了大半天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骨响了一下，蹲太久了关节腔里的气体被挤压出来，跟疼没关系。
"矿区地下有地下水层，天裂之前矿区采煤的时候每天抽几百吨。天裂之后抽水设备全废了，地下水重新淹没了矿井深处。
煞气从地脉深处往上涌，先渗透到地下水层，然后顺着地下水的流动方向往四个裂缝位置扩散。硅粉扩散速度是每天几毫米，地下水至少每天几米。"
赵北辰沉默了几秒。
"林蔓知道吗。"
"知道。她已经让老周调了水泵去矿区。独臂老矿工在井下摇了一整天，抽出来几十吨水。抽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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