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的暖光柔和地洒下来,红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都是林家吃了几十年的老口味。
清蒸石斑鱼,白切鸡,蒜蓉菜心,梅菜扣肉,还有一锅温热的老火靓汤,没有铺张的山珍海味,就是最寻常的家宴。
林默坐在主位上,左手边是张兰,右手边是阿佩,对面坐着林锦洋。
六十多岁的人,此刻却像个刚成年的孩子,手里的筷子时不时顿一下,目光总要落在林默身上,像是怕一眨眼,父亲就又消失了。
“别总看着我,吃饭。”
林默夹了一块鱼腹肉,挑干净刺,放进林锦洋的碗里。
“这些年,苦了你了。”
就这一句话,林锦洋的眼眶瞬间又红了,他低下头,扒了一口米饭,闷声说道。
“不苦,爹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能守住你留下的家业,能等到你回来,我就不苦。”
张兰看着父子俩,笑着擦了擦眼角,让仆人给林默盛了一碗汤。
“好了,吃饭的时候不说这些了。当家的刚回来,锦洋你也别总说这些沉重的。快尝尝这个汤,你走之前最爱喝的,我照着老方子炖了一下午。”
“好。”
林默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,还是当年的味道,药材的甘香混着肉香,在嘴里慢慢散开,暖意在胃里铺开来。
四十一年的时光,像是被这一口汤拉了回来,仿佛他只是闭关了一个下午,而不是四十一个春秋。
饭桌上的气氛渐渐轻松下来,阿佩笑着说起锦茵和锦灼的近况。
“锦茵昨天还从苏州打电话回来,说她的美术馆新展开展了,她现在出息了,在国内美术圈名气大得很,嫁的丈夫也是搞艺术的,性子温和,对她也好,两口子日子过得安稳。”
“锦灼更不用说,现在是港岛有名的心脏外科医生,每周都要做三四台手术,救了不少人。
林氏医院,收费公道,很多内地的病人都特意过来找他看病,口碑好得很。就是太忙了,天天泡在医院里,三十好几才结婚。”
林默听着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他错过了孩子们的成长,却也庆幸,孩子们都长成了正直,有担当的人,没有走歪路,都在自己的领域里做得风生水起。
“他们俩明天都能赶回来吧?”
林默问道。
“能,我下午都打过电话了。”
张兰笑着说道。
“一听你回来了,锦茵当场就订了今天晚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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