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门上空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秦无命脸上那疯狂而戏谑的笑容，凝固了。
他看着自己那道足以斩灭元婴巅峰修士的堕落剑气。
被张秋月轻描淡写的一指碾碎，眼中的惊诧一闪而逝，随即化为更加浓厚的兴趣。
“《八九玄功》第四层……师妹，你果然每次都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他仿佛没看到城下数百道对准他的灵能炮口，也没看到紫禁城方向那道足以压塌万古的帝王视线。
他的眼里，只有张秋月。
张秋月收回手指，神色无波无澜。
“师兄，你也一样。”她声音平淡，“总是这么喜欢……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。”
“把戏？”秦无命哈哈大笑，“师妹，这不是把戏，这是‘势’！我已布下天罗地网，现在整个世界都在与你为敌。你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，又能如何？你能杀光北境的狼人？能净化东海的血雾？还是能堵住悠悠众口，平息这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？”
他摊开双手，姿态张扬。
“承认吧，你孤身一人，护不住这偌大的龙国。”
“所以，来泰山。加入我们，成为‘主’最完美的容器。届时，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你的脚下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，成为你的敌人。”
他的话，充满了蛊惑。
然而，张秋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她问。
秦无命笑容一滞。
“说完了，就滚吧。”张秋月转身，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，“泰山，我会去的。但不是去加入你们。”
“是去……清理门户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。
只留下那张黑曜石请柬，在空中缓缓飘落，被一道无形的法力托住，送到了竹玖阴面前。
“他……”紫禁城上空，始皇帝的声音不解。
“一个叛徒而已。”张秋月的声音，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，“陛下坐镇帝都即可，跳梁小丑，无需您亲自动手。”
始皇帝深深地看了她消失的方向一眼，最终缓缓颔首，重新闭上了眼。
煌煌龙威，再次笼罩全城。
秦无命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，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人能懂的复杂。
“清理门户么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随即化作一道黑烟，消失在城楼之上。
……
北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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