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林看着王浩推过来的那张电报纸，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敢落下去接。
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，指挥过几百万人的大会战，什么样的血雨腥风没经历过？
但当他目光扫过电报上厂岛已从地图抹除这几个字时，连带着嘴唇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没有了，直接没了。
一发炸弹，一座城。
斯林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之前那些用来拖延时间的心理建设、那些试图在物资清单上多抠出一点利益的小算盘，在这一刻，被这颗炸弹炸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斯林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死死盯着王浩。
“我们没那个闲工夫大老远跑来莫斯科跟你开玩笑。”王浩把身子站直理了理军装的衣领，语气没有半分起伏。
旁边站着的莫洛托夫显然还没转过弯来，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王浩大喊起来：
“你们这是恐吓！哪怕你们有了新式武器毛熊也是不可战胜的，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绝不能就这么给你们！”
“闭嘴！”
莫洛托夫的话还没说完，斯林直接一声暴喝，打断了他的叫嚣。
斯林转过头，像看白痴一样狠狠瞪了莫洛托夫一眼。
现在这种时候还拿毛熊的底线去硬刚？
对方手里捏着的可是能瞬间抹平一座城市的玩意儿，一旦翻脸，人家只要派一架那种飞得极高的轰炸机来莫斯科逛一圈，整个克里姆林宫就得跟着一起升天！
斯林深吸了一大口气，强迫自己那疯狂跳动的心脏慢下来。
他明白，现在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，小鬼子被这颗炸弹一炸估计连夜就在写无条件投降书了。
等人家腾出手来，拿着接收小鬼子投降的大义名分，挟着战胜国的滔天威势再回头来要地，那就不是谈判而是直接武力强推了。
“王浩同志。”
斯林的嗓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：“物资援助清单，就按你们说的最后那个版本来办，土地……归还。”
这几个字从斯林嘴里蹦出来，几乎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，笔尖触碰到那份领土归还协议的纸面时，手抖得划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迹，但他还是咬着牙，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象征最高权力的印章。
签完字，斯林把笔一扔整个人瘫靠在椅子上，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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