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霜，这是我的床。”
叶问之的声音很轻，应当是准备叫醒宁霜。
方才在席间，这客栈的情况唐颂已经基本说清楚了。
他带宁霜住的是天字号上房，虽说比不上叶家的卧室，但该有的地方功能应有尽有。
比如，也有很轻柔的软榻。
“宁霜。”
少年面无表情又叫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一吹就散，连烛火的影子都没有晃动。
叶问之皱了下眉，宁霜睡的太死叫不醒，没办法。
所以他在她身边躺下。
烛火熄灭，整个室内彻底陷入黑暗。
叶问之盯着天花板，半天没有睡意，他的脑海中全是宁霜说的话。
她说——
唐颂是个很好的人。
呵。
好人。
-
宁霜睡得很好，四肢都充满了力量。
一觉醒来，屋内充斥着阳光。
“嗯...”
宁霜伸懒腰的时候发现了睡在她身旁的叶问之。
宁霜：？
宁霜：？？
天塌了，刚才的好心情全部消失不见了，她整个人瘫坐在床上，脑海中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只剩下三个字。
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....
她睡在叶问之的床上，喝了叶问之的血...
人生啊哈哈...
宁霜笑的苦涩，应当是离死不远了吧。
叶问之早就醒了。
他躺在床上迟迟没有睁开眼睛，是因为他也并不想面对这样的局面。
叶问之无法解释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想的。
索性装睡不想面对，反正只要他不醒，宁霜恐怕也不会主动提及。
但没想到宁霜就坐在床上不走了。
“醒了？”
宁霜看到少年睁眼，半死不活问道。
叶问之：“嗯。”
宁霜：“你还是把我杀了吧，别花里胡哨的，看在我帮过你的份儿上，给我个痛快好了。”
扒皮抽筋什么的，接受不了。
叶问之：“......”
少女木着一张脸，眼神中没什么光彩，就差把生无可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。
叶问之：“你不怕死？”
宁霜勉强扯着嘴角笑了下：“哈，已经死过一次了，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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