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宇这番话说得是声泪俱下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医院、为病人着想。
但又被愣头青同事逼得没办法的老好人形象。
他偷偷瞟了一眼高卫青，心里想着，这波马屁总该拍舒服了吧？
谁知道，高卫青听完，脸色不仅没缓和，反而更黑了。
“哦？”
他拖长了音调，冷冷地开口。
“照你这么说，我骨科除了我，其他人都是废物了？”
“就这么点小手术，我的兵还处理不了，非得我亲自来？”
“张晓宇，你他妈的到底是夸我，还是在骂我整个骨科没人啊？！”
轰！
张晓宇的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完了！
马屁拍到马腿上了！
他怎么忘了，高卫青这人出了名的护短，最看重的就是科室的荣誉！
自己刚才那番话，听起来是抬高了高卫青，但实际上是把整个骨科都给贬低了！
“不不不！高主任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绝对不是！”
张晓宇吓得连连摆手，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小心驶得万年船！”
“对，小心驶得万年船！绝对没有怀疑骨科各位老师能力的意思！”
“行了！给老子滚一边去！”
高卫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懒得再跟这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家伙废话。
他的目光，重新落回了手术台上。
他俯下身，凑得更近了些，仔仔细细地端详着病人胸腔那三个断口。
之前离得远，只是扫了一眼，现在近看，他才发现这三个断口的光滑程度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平整、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的骨茬。
这……这他妈是拿什么切的？激光吗？
高卫青在骨科领域摸爬滚打了半辈子，自问手上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。
但就算是他，用专用的骨锯，也未必能切出这么漂亮的断口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锐利的目光再次锁定了张枫。
“这三根肋骨，是你切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
张枫平静地回答。
从高卫青冲进来，到把他拽开，再到对着张晓宇一顿狂喷，张枫的情绪几乎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的所有注意力，依然在那片破损的食道上。
对他来说，天王老子来了，也没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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