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许月如，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口吻说道。
“我告诉你，就你现在这个情况，你的脊柱畸形每一天都在加重！”
“它正在不断挤压你的心脏和肺部！”
“别说三个月，你能不能安安稳稳地撑过下个月都是个未知数！”
“你随时可能会因为一次剧烈咳嗽。”
“甚至一个深呼吸，就导致呼吸衰竭！心力衰竭！”
“到时候，神仙都救不了你！”
“你拿什么去比赛？拿命吗？”
高卫青的话，戳在病房里每个人的心上。
许友辉的身体晃了晃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空气，凝固了。
许月如的脸色，也白了几分。
但她眼里的那团火，非但没有熄灭，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她迎着高卫青的目光，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个惨淡的弧度。
“那我就倒在训练场上，或者倒在赛场上。”
“这，总比手术失败，或者手术成功但留下后遗症。”
“躺在床上一辈子，当一个废人要好得多。”
“废人”两个字，她说得特别重。
说完，她做出了一个让高卫青和许友辉都魂飞魄散的举动。
“月如！不要！”许友辉失声尖叫，扑过来想按住她。
“别动！”高卫青厉声喝止。
但已经晚了。
她那张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，瞬间涨得通红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，砸在地板上。
只是一个最简单的“站直”的动作，却在飞速消耗着她的生命力。
高卫青瞳孔骤缩，再也顾不上什么主任的架子和医生的冷静。
他一个箭步冲上去，在许月如身体软倒下去的前一秒，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“你不要命了！”
高卫青低吼着，手臂传来的，是女孩那瘦弱到硌人的骨架。
和那道恐怖的，如同山脊般凸起的脊椎。
他将她半抱半扶地放回到床上。
许月如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地起伏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可即使这样，她的眼睛，依旧死死地盯着高卫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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