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，照进了房间。
陆凡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变脸一样，瞬间收敛了所有的阴沉和杀气。
他对着镜子揉了揉脸，调整了一下肌肉走向，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、甚至带着点憨厚的“乖孙”笑容。
推门，下楼。
楼下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还有米粥的香气。
“哎哟，小凡起来啦？”
王英正端着一盘咸菜从厨房出来，看见陆凡，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，“快来快来，刚熬好的小米粥，养胃！”
餐桌旁，二伯陆守义正拿着半个馒头，一边看报纸一边往嘴里塞。
欧阳青鱼穿着哥特萝莉服，趴在沙发上吃薯片。
唐圆圆则坐在她旁边，怀里依然抱着那颗龙蛋，像抱着一个婴儿。
唯独少了一个人。
“奶，我妈呢？”陆凡拉开椅子坐下，装作随意地问道。
王英盛粥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若无其事地说道：“嗨，你妈说头疼，不吃了，在楼上躺着呢。估计是昨天看见你回来，一高兴，激动坏了。”
陆凡接过粥碗，低头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，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
头疼？
那是眼睛哭肿了，见不得人。
更是怕让他看见了心里难受。
陆凡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，嚼得嘎吱作响，却尝不出半点咸味。
“行，让她歇着吧。”
陆凡没拆穿，脸上依旧挂着笑。
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陆守义闷头吃饭，欧阳青鱼瞥了陆凡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大家都心照不宣。
一顿饭吃得很快。
“陆凡，李校长急召，车在外面等着了。”欧阳青鱼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走吧。”
陆凡放下碗筷，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回头看向二楼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。
阳光照在门板上，却照不进门后的阴影。
陆凡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：
“妈，等我。等我把爸带回来，咱们一家人，再好好吃顿饭。”
随后，他拉开大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阳光有些刺眼，他眯起眼睛，那一瞬间，原本那个乖巧的少年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即将要把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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