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点，陈开明再次走进了审讯室。
付豪坐在椅子上，一夜没睡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，看到陈开明进来，他坐直了身体。
“付豪同志，考虑了一夜，想清楚了吗？”：陈开明在他对面坐下，语气平静。
付豪深吸一口气：“陈厅长，我想清楚了。我交代，全部交代。”
陈开明点了点头：“好，你说。”
付豪深吸一口气：“我说，我全都说。”
他开始交代。从第一次给韩开斌送钱开始，到后来的第二次、第三次，每一笔钱的金额、时间、原因，都说得很详细。他说完之后，抬起头看着陈开明：“陈厅长，我说的都是实话。我跟韩开斌之间，就是这些经济往来，没有别的问题。”
陈开明点了点头，但没有就此打住。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，从里面抽出一张纸，推到付豪面前。
“付豪同志，你再看看这个。”
付豪低头一看，是一份项目审批文件的复印件。上面有他的名字，还有他的签字。他看了几眼，脸色开始变了。
“这个项目，你还记得吗？”陈开明问。
付豪沉默了几秒钟：“记得。”
“这个项目的审批，有没有违规的地方？”
付豪又沉默了。他知道，这个问题他不能撒谎。省纪委既然能拿出这份文件，就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情况。如果他撒谎，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糟。
“有个项目的审批，不符合程序。按照规定，这类项目需要经过专家评审和部门会签，但这个项目没有走这些程序，直接由我签字通过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付豪抬起头，看着陈开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挣扎。他犹豫了几秒钟，然后说：“因为有人打了招呼。”
“谁？”
付豪又沉默了。他知道，这个问题一旦回答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但事到如今，他已经没有选择了。
“高亮，省委常委、省二线部门副主席兼统战部长高亮。”
陈开明的笔尖顿了一下。
付豪继续说：“高亮当时是省发改委主任，是我的老领导，他给我打电话，说这个项目很重要，要我特事特办。我不敢不听他的，就签字通过了。”
“这个项目，跟高亮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项目的实际控制人，是赵瑞龙。”付豪说，“高亮跟赵瑞龙的关系，在省发改委不是什么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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