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天下万民当记先生恩情,若有朝一日,先生……可有想过后果?”
赵九元心头一颤,寂粟、夏无且、毋继启三人,应当知晓她的真实性别。
“踏上此途,便是九元的宿命。”她语气淡淡然,如同晨钟暮鼓一般,渐渐晕开。
系统一开始就让她扮作男子,是经过详细测算的。
若她开局真以女子之身入朝,未必能得如此之多朝臣的支持。
女子太过于引人注目。
她的来历,她的身份都无法掩饰,没有背景,也太容易遭到觊觎,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。
只等时机成熟,她方可以真面目示人。届时众口铄金,于她而言,便不算什么了。
到那时,她便是真正的名垂千古。
寂粟不敢再言,只是起身恭敬地对赵九元大拜。
半个时辰后,醉青端着一盆凉了的水出来,见赵九元正坐在屋檐下挥笔写着什么,她便放轻了脚步,不敢多加打扰。
先生偏爱女子,如此先生,她怎么能不多偏爱一点呢?
深夜,驿馆内,韩非与李斯两人脱了鞋子随意靠坐在榻上饮酒畅谈。
小桌案上已摆了两个空酒壶,韩非脸颊微红,举着陶碗对李斯道:“非今日见到了九元先生,先生与非心中设想全然不同,他如此年轻,而非已经四十六岁了,他的未来不可限量,而非已步入晚年。”
李斯道:“先生之才,你我虽不及一二,但非兄也莫要妄自菲薄,此次非兄入秦,先生有意引非兄入同文学府。”
“非早已听闻大秦兴建同文学府,莫不是在效仿当年稷下?”
李斯侧首,凝视韩非:“同文学府不同于稷下,改日斯带公子前往参观,公子便知同文学府创建的真正意图了。”
韩非一口饮尽浊酒,酸浆的味道在口里炸开,刺激他的蓓蕾,也刺激他的脑子。
“多谢斯兄。”
两人均醉了,各自歪倒在榻上睡下。
阿珍生了一个晚上,终于在黎明破晓时分,产房内传出了婴孩的啼哭声。
赵九元被这啼哭声惊醒,正要起身时,发现自己背上被人搭了一件披风。
醉青眨巴眨巴眼睛,端了热水来与赵九元洗漱。
“阿珍生了?”赵九元一边漱口一边问。
醉青重重地点头:“生了生了,是个女娃,母女平安。”
赵九元放下帕子,踱步到阿珍的住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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