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,该有许多更方便的途径可以与我见面,何必在宫里惹眼?是以下官料定约见南绥使臣一事已泄露,便也不再犹豫以此人之命换取线索是否合宜了。”
萧明宣摩挲着手上的空杯,似是掂量了一下这话里虚实的分量,到底满意地一哼。
“不错,南绥在琴音上使的那点小伎俩,本王早已识破了。那琴师是叫本王派去听你的弦外之音的,只是他不知,自己真正的差事何在。”
真正的差事,便是将自己这条命送到庄和初手下了。
可即便有这番精心安排,庄和初能取下这条命,也不是易事,“那人功夫可不浅,能一击毙命,庄大人的功夫很了得啊。”
萧明宣的目光在眼前这副身板上逡巡着。
厚重的毛皮大氅叠着冬服裹在这人身上,仍有些空荡荡的,衣摆被风时时掀动时,总觉得人也要随风而去了。
怎么看都还是一副病恹恹的书生身子骨。
可那道横在琴师颈前的恐怖伤口,就是这好似弱不禁风之人,带着未愈的重伤,用一块顺手从席上抓来的扇贝壳子割来的。
“王爷过誉了。”人还是低眉顺眼,不慌不忙道,“只是早年在道观里为了强健筋骨,随道长们练了点拳脚。是那琴师以为下官一介文弱书生,轻敌之间,才给下官可乘之机。”
那琴师会不会轻敌,萧明宣清楚得很。
但这都没什么要紧。
“本王今日来,是为着这宗命案,不过,也不是一定要抓庄大人归案的。这案子,接下来要怎么办,要怎么结,还有很多可探讨之处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已如鱼肉在刀俎之间。
刀俎还没往下说,那鱼肉已道:“王爷的打算,行不通。”
萧明宣一怔,好气又好笑,哼笑一声,“本王还什么都没说呢,怎么就行不通了?”
“王爷德沐四方,手下不乏忠勇之士,区区下官,能受王爷如此谋算,以下官浅见,该是为着下官与大皇子这道关系的缘故。”
萧明宣未置可否,庄和初又道。
“王爷选如此时机让苏绾绾现身大皇子眼前,想必也是为将大皇子牢牢握于掌中。王爷深谋远虑,下官不敢妄测,但有两样关键处,王爷失了周密。”
“什么关键?”
“其一,”庄和初轻叹,“就是刀架在脖子上,大皇子也不会完全听话。”
*
认路这种事,未必一定靠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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