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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后,殿下的路会越走越宽阔,与殿下同路的人会越来越多,殿下绝不会孤身前行的。无论殿下走到何处,臣都会为殿下祈福。”

听庄和初讲学足足九载,再艰涩的文章,也不如他这短短的几句话难懂。

困惑如雾袭来,潮湿漫过心头,将那熊熊烈焰扑黯了些。

“先生……我不明白,到底为什么?”赤红的虎目上蒙起一重氤氲的水汽,被他捏在手上的纸页颤着,发出阵阵凄惶的簌簌声。

萧廷俊在这簌簌声中颤然道:“从没有哪条规矩说,天家子弟只能拜一位先生。我裕王叔、我父皇他们读书的时候,都是有一堆先生的……为什么到了我这,拜晋国公,就必得要先生离开,还要先生顶个教导不善的罪名离开?”

话虽问向庄和初,可话音越来越低,末了已低得如自语一般,话音将落,霍然想到些什么,水汽朦胧的眸子蓦地一扬。

“是不是晋国公容不下先生?还是父皇为着笼络晋国公,逼迫先生的?”少年人急急抓上庄和初手臂,好似在惊涛骇浪中好不容易攀住一根浮木,得以畅快地喘过一口气,“先生有什么委屈,只管告诉我。母后一向最敬先生,我去求母后,一定能给先生一个公道!”

久久无声。

久到那只攀着浮木的手已在无望中渐渐卸了力,才听庄和初低低一叹开口。

“殿下无需多思,无人强迫。”似是生怕这话没有讲透,一向循循善诱的人又添道,“这是臣慎重权衡的选择。”

这便再分明不过了。

萧廷俊怔然片刻,还是满目不可置信,“是先生想与我撇清干系?”

这是句只用是与非便能回答的发问,答案却并不在是与非之间。

庄和初又沉默片刻,才似是而非地道:“有些事,已今非昔比,再承殿下一声先生,对殿下,对臣,对很多人,都不好。”

“今非昔比?”萧廷俊忽地惨然一笑,松了手,脚下一时间如踏在云端,混不着力,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着退后几步。

“确实……今非昔比。”

从宫里一路赶来时,还有漫天红灿灿的霞光,才这么一会儿功夫,天就彻底黑透了。

楼中灯火为二人投下的长长的影子,随着一人步步后退,越离越远。

“从前只知道,先生待我最严厉,但也最疼我。先生总能有法子让我把那些讨厌的书记得牢牢的,也会在我落下错处时,一声不响地为我担着责罚。从前我只盼着能快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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