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钟纳闷间忽然想起来,她上回就摸到了,这荷包里还揣着东西来着。
许是为防里面的东西不慎掉落,那荷包勒口处走了几针单线,缝住了,千钟顾不许多,直接送到嘴边,使牙咬断那线,掏出了里面那个轻轻薄薄的物件。
是个用蜡封住口的油纸包,叠得扁扁平平的。
匆匆抠开封蜡,展开油纸,包在里面的还是一张仔细叠起的纸。
展开这张纸的瞬间,千钟心头一颤。
这是张她再熟悉不过的纸。
那纸上写着四个字,歪七扭八的,难看得好像冬日里缠在架上的枯藤。
可眼下看着,只觉得遍目生机。
——此君平安。
第70章
拦阻裕王在交接囚犯一事上动手脚的关键,为什么是把那两个囚犯已经换上身的棉袍再换一遍?
既要偷偷换,这又怎会成为他在众目睽睽下的一桩功绩?
萧廷俊着实想不明白。
但生为天家子弟,能活着长到这般年纪,有一个道理是早在他拜入庄和初门下之前,就在云谲波诡、四伏杀机的日子里自己悟明白的。
只是后来随庄和初读书,读到《韩非子》时,才知道那道理有个言简意赅的说法。
——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
所以,越是在紧要的事上,越是谋不可众。
庄和初宁可把刀架到他脖子上吓唬他,也不愿在这会儿就跟他说个明白,除了时间紧迫,定也是念着这个道理。
让萧廷俊气苦的也是这一点。
时至今日,在庄和初眼里,他这个唯一的门生,仍不是可以与之一起谋事的少数人,而是要提防泄密事败的那个大窟窿。
哪怕他说出那些激将的狠话,甚至以死相胁,庄和初都不为所动。
气归气,闹归闹,这里头的轻重好歹,萧廷俊还拎得清。
庄和初一走,萧廷俊便也不再对云升多问什么,弃了一众早早已候着的随行排场,只带了云升和风临,挑了三匹最快的马,就朝大理寺奔去。
可还是迟了。
还迟了不止一步。
出了大皇子府没多远,三人策马自东而西,奔至岔路口处,不迟也不早,裕王府的一队人马正自南而北行来。
萧廷俊急急勒住缰绳,勒得马扬蹄长嘶一声,才险险没撞上对面领头的那匹高头大马。
裕王的马到底是在沙场上见过大世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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