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福一福身,“姜浓方才多有得罪,请姑娘见谅。”
千钟连忙道:“管家大人福慧双修,能让管家大人盘问一遭,是我上辈子修来的造化!”
庄和初又嘱咐了姜浓安排些稳妥的人照应她,便朝来时的珠帘走去。
见庄和初要走,千钟急忙道:“大人,您的问题,还没问呢。”
“你已答过了。”
*
千钟被安顿到了一处极清静的小院子。
说小也不小,不算庭院,也足有兴安街那家包子铺的四五个那么大了,只是比方才摆供的那间要小上一些。
千钟也是进了庄府才发现,这三品大官的家里,最显气派的竟只有外面那一道广梁大门,进到里面,除了砖瓦盖起来的一间间屋子,就全是些树和石头之类的东西,里里外外都看不见有什么金黄银白的装点。
和外头街上人讲的,官老爷家里拿金砖铺地、银水刷墙,全不一样。
这倒是也不为怪。
庄和初看起来就不像是与那些官老爷一路的人。
那些官老爷,多都是纸老虎,看起来凶神恶煞,威风八面,其实稍微使些心眼儿总能把他们糊弄过去。
庄和初不一样。
看着好像任谁都能欺负一下的样子,可那一双好看的眼睛,比那一身被他藏得滴水不漏的武功还要厉害。
她这颗脑袋在他那双眼睛下,仿佛就是透明的,不管里头转悠点儿什么,都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照她这些年在街上磨砺出的经验,这样的人,她该是要害怕的,是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。
可就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,他赏她饭吃,是会牵起她几乎冻僵的脏手,轻轻拂去上面的雪粒,再把饭放上去,他赏她茶喝,是亲手剥了一颗颗龙眼红枣,煮好了,晾到不烫了,端给她喝。
哪怕是发现她撒谎,他也没有打她骂她,甚至都没有吓唬她一下,只是看着她的眼睛,用一针见血的理据一句一句把她驳到再无话可说。
她在这个人眼里,就好像……
是个人。
是个知道疼,知道苦,知道冷热,也知道是非的人。
自从她爹走了以后,就再没有人这样对她了,所以即便这人似乎比那权势滔天的裕王更难糊弄,她还是怕不起来。
不但不想远离他,这才刚见过他没多会儿,又忍不住地去想这个人……
千钟忙晃晃脑袋,晃走这顶顶害人的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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