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是除了丝线铺子这一出,旁的那些都是怎么回事,庄和初是再清楚不过的了。
更好在,庄和初的话,在萧廷俊面前很有些分量。
千钟满怀希望地等着一句掷地有声的回驳,却直待了半晌,才听见一片静寂之中传出很是慎重的一问。
“那殿下如何看她?”
一朝皇子,能怎么看一个叫花子?还是个在他看来满腹痴心妄想的叫花子。
“她……”心惊肉跳间,千钟竟听得萧廷俊也慎重地迟疑了一声,颇有些为难地道,“我看她,她倒不像个贪图富贵、趋炎附势的。”
千钟怔然一愣,又听庄和初问,“何以见得?”
“我裕王叔三番五次威逼利诱她,她都不为所动。我也听母后说,那日她进宫谒见的时候,裕王叔趁机提出要收她当义女,也被她回绝了。她要图权势、图富贵,攀附裕王叔可比攀附我要划算吧。”
一番条分缕析罢,那金尊玉贵的人发愁地一叹。
“我看,她对我恐怕是动了真心。”
这一声入耳,千钟匆匆忙在点心碟里抓了两块绿豆糕塞进嘴,才把已经拔到嗓子眼儿的喊冤声噎回到肚子里。
越说越没谱了……
但话又说回来,这事儿要不是牵扯到她自个儿身上,只是在街上听人嚼大皇子的闲话,这些话听着,确实也是有鼻子有眼的。
何况,大皇子府的人还专程找了那丝线铺子里的婆子问话描像,这般阵仗定能让那些婆子越发往深里琢磨。
保不齐,由那丝线铺子起,这些没谱的话已经在皇城里传开了。
想也不敢想,这些话要是叫皇城探事司的那些耳目收了去,告诉给那至尊至贵的人知道,再没有庄和初给她兜着,她会落个多么光宗耀祖的死法。
一口绿豆糕噎得千钟滋滋直冒汗,几乎都能听见阎王爷喊她的名了,外面那深谙就里的人还是不说句一锤定音的话,只略一沉吟,又慢吞吞地问了一声。
“若真如此,殿下想如何处置?”
“我就是觉着甚是棘手,才不得不跟先生商量。”萧廷俊又是发愁地一声长叹,“她若只是对我有恩,我怎么都好报答,可她对我有情,这事就……就麻烦得紧了。”
“怎么麻烦?”庄和初还是不紧不慢地问。
“千金易得,真心难求,就凭她不惜己身一心为我的这份恩义,哪怕她只是个叫花子,我没法给她皇子正妃的名分,也能纳进府里好好养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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