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过后,两人没有久留。
车子正要驶出大院的时候,司缇忽然瞧见了司家那对父母,他们正在院子里散步。
院子里的灯很暗,照出那些花白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脸。
司缇让男人停了车,往那边远远看去,司家的院子也没什么生气,司父司母都老了许多,头上多了许多白发。
她原本还想下车去扮鬼吓吓这对父母,让他们以为死去的女儿回来了,在惊惧和愧疚中夜夜难眠。
但看见他们如今已经体验了一把孤独终老、懊悔终生的后果,或许这个惩罚也够了。
她和司淼本就是萍水相逢,她所以为的正义报复,也许都不是那个女孩想要的。
司淼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到亲生爸妈的怀抱,自然来不及体验那被至亲抛弃的凄惨剧情。
“走吧。”司缇收回了目光,心情有些低落。
聂赫安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,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:
“我不会让他们来骚扰你的,你也不用再去当他们的什么女儿……”
“哎呀,我知道。”司缇不想说那么矫情的话,别过脸去看向窗外,男人见状,也只好发动了车子。
回到西郊大院的时候,天色已经黑透了。
大院的公共停车场停了不少军用的车,不知道哪家小楼又在办什么宴席,或者别的什么聚会。
聂赫安跟门口的哨兵聊了两句,得知今晚有位领导家里办了个小型的联谊舞会,请了不少空军的小伙子来相亲,停车位都占满了。
他只好将车子停到了自家的院子里。
不远处司令家的小楼里传出了音乐声,隔着几道墙和几排树,变得缥缈又温柔。
司缇上了二楼,往乐声方向一看,果然看到那边的小院子里点了许多灯,有人影在灯下晃动,穿着裙子或军装的年轻人在成对地跳舞。
夜风从那边吹过来,她靠在栏杆上吹了吹风,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……”司缇有些惊慌地抱住他的脖子,攥紧了他后颈的衣料。
司缇简直都要崩溃了,她呜咽一声,哭出了声,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。
“好了好了,是老公错了,别哭。”聂赫安的呼吸也是乱的,额头上全是汗,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他不得不停下来等她缓过去,轻轻抚着她的后背,试图平息她的怒火:“是我不好,不哭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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