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尊的翅膀终于扑棱棱地冲到我面前了。
一开始它还绷着架子,翅膀尖翘得老高,破锣嗓子远远就喊:"小子你装什么死?本鹤看你弹出去那姿势多舒展,"它迈着两条细长的鹤腿不紧不慢地踱过来,嘴壳子还在吧嗒吧嗒地敲:"赶快起来,你这次回去可以跟你那帮徒子徒孙吹——"
话音截断在它那双鹤眼里。
我趴在那儿没动,暗金色的血从身下慢慢洇开,在晶体地面上淌成一滩歪歪扭扭的图案,像小孩打翻了墨砚胡乱抹了几笔。腰侧的洞还在往外渗血,肋骨的断茬在血肉间若隐若现,暗金皮肤上几十道裂口像旱地里干裂的河床,每一道缝里都在冒血珠子。我这会儿连抬头都费劲,下巴搁在晶体地面上,嘴角还挂着半截血丝在风里晃荡。
鹤尊的翅膀僵在半空了,那双鹤眼里先是错愕,紧接着是"这臭小子玩真的"的表情,最后变成了一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才培养出来的凝重。它猛地把翅膀往下一拍,整只鹤俯冲下来落在我旁边,嘴壳子凑到我脸前左看右看,还拿翅膀尖戳了戳我后背上那块肿得像馒头一样的紫黑淤血——戳一下我整个人就是一哆嗦,血又从鼻子喷出来一缕。
"……我操。小子你这次真伤着了啊?本鹤以为你装的!"鹤尊的声音终于没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,"你以往被轰飞出去都自己蹦起来的,最多拍拍灰骂两句娘,这回怎么跟摊烂泥似的糊在地上了?"
我趴在血泊里咧嘴笑了一下,嘴角的裂口被牵动,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。抽气又牵动了断掉的肋骨,整片胸腔像被人拿铁锤又敲了一记。我闭着眼睛缓了好几息才把气儿喘匀,张开嘴时嗓子眼里全是血腥味:"你们几个——在秘境里搜刮的那些灵果灵草,全部都给我贡献出来。还有——有没有妖兽肉?赶紧来点,快饿死了。"
话音刚落,肉丸子先炸了。
"主人!"那颗圆滚滚的身子从骨碌碌滚过来,一千多只眼睛齐齐瞪大,每只眼睛里都写满了"晴天霹雳"四个大字。它滚到我面前三丈远的时候被地上那滩血绊了一下,整颗丸子翻了个跟头才稳住身形,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自己的储物袋,声音都劈叉了:"主人你再说一遍?你说什么?我只有这么点三瓜两枣主人你还给看上了?那可是我一颗一颗从秘境角落里扒拉出来的!"
它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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