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上去把他从裂缝里接下来，搁在手心里一掂，轻得吓人。
当年那个巴掌大的火精灵，往哪儿一蹲都跟个小火炉似的，烫得人龇牙。我刚到火云宗那会儿还跟它打架，打赢了答应要带它出去看看。这会儿搁在手心里，凉了。
通身暗红，跟烧过了头的炭渣子一样，碰一下掉一层灰。脑门上那撮火苗烧得只剩指甲盖大，一明一暗，跟快灭的油灯似的，风大点就能吹没了。
“我还以为我这辈子见不到你了。”小火趴在我手心里，脑袋一歪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他们已经把地脉之火全抽走了。整条火脉，从根上抽，一滴没剩。”
“别说了，我带你走。”
“你让我说。”小火抬起头来，那两只大眼睛里亮了一下，“我守了一辈子的火云宗，打不过他们。那三个半步化神巅峰进门就锁我，拿铁链子拴我，说要拿我当血祭的引火种。我跟他们打了三天三夜，我不敌被抓住了。我留了最后一丝精元，就想看看当初答应我的人来不来？”
“我来了，可惜我来的太晚了！”
“来了就好！这次我可以了却心愿了。”
“抓你的人什么模样？”
“领头那个脸上有块疤，左脸，从眉骨拉到下巴。有一个用冰系法术的，跟血祭的火路子不对付，冻了我半截翅膀。还有一个矮个子，不吭声，光在边上收东西。他们把地脉之火抽干了装进一个黑葫芦里，又把九幽冥煞龙从隔壁暗脉里捞走了，说是投阵眼当镇阵兽。”
“九幽冥煞龙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被他们锁着拖走的。”小火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龚二狗，我受了伤，精元被他们打散了。我本身就是天地精灵，地火就是我的命，命脉断了。”
“我体内还存着一段地脉之火，我灌给你。”
“没用的。你要是硬灌，我撑不了一炷香还得散。”
小火在我手心里翻了个身，把肚皮朝天，那撮火苗彻底暗下去了，只剩一点火星子明灭不定，“可有一件事你得替我办。那三个狗东西，你找出来，一个个摁在地上，让他们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。地脉之火，九幽冥煞龙，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还有。”小火在我手心里拱了拱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，声音忽然慢下来了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搁，跟怕说不完似的，
“火云宗底下这条火脉，我守了一辈子，最后没守住。你以后要是路过火州，往下头瞅一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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