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竖着的印影从老头手心往下一劈，劈到半空突然散开，散成九道横着的印影，一道压一道，压成一面墙，横着往我身上推过来。墙面上九道印影的叠合缝全在一条竖线上，跟刀背的刃口似的。
可这墙推到一半，变了。
九道印影的叠合缝里同时往外渗铜光，铜光凝成九条铜龙，龙身缠在印影墙的九道横棱上，龙头齐刷刷朝下，张着嘴同时喷出一口铜雾。铜雾落地就凝，凝成一片铜刺林，铜刺从地面往上戳，跟头顶压下来的印影墙一上一下，把我夹在中间。上头的墙往下碾，底下的刺往上戳，中间还横着九条铜龙来回绞。
这是第九掼真正的杀招——翻覆苍天，天翻地覆，九印化龙，上下合围。
我脚底的盘子阵星光被铜刺戳得“噗噗”乱响，星纹一根根断，断一根暗一分。破碗在头顶被印影墙碾得“嘎吱”响，碗口瘪下去一个指头印，五色神光被铜龙绞得只剩三股。破锅扣在胸口，锅底被铜刺戳得“当当”响，凹进去七八个小坑。破盆里蛤蟆“呱”一声惨叫，被铜雾呛得直翻白眼。
我肋骨上那根断骨被上下夹击的力道一挤，“嘎巴”又错了一下位，疼得我眼前发黑。嘴里那口血终于压不住了，“噗”地喷出来，喷在星陨刀刀面上，血珠子被气压压得贴在刀面上铺成一张薄饼。
老头趴在地上，脸贴着碎石，嘴里往外冒血沫子，可嘴角往上翘着：“你……你找叠合缝啊……你挑啊……”
他在激我。九道印影的叠合缝全露在正面，可这回叠合缝后面不止八道等着合上的印影——还有九条铜龙绞在缝上，挑缝等于把胳膊往龙嘴里送。
我盯着那面墙看了半息。
“你叠合缝后面藏了九条龙。”我把星陨刀往地上一插，双手攥住刀柄，“我挑缝你龙就咬我手，对不对？”
老头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所以这回我不挑缝。”我把九色火全灌进星陨刀里，刀身上九道星纹一道接一道亮起来，亮到第九道的时候整把刀烧成了一根火柱子。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，太古虚影被第九掼的气压压得肩膀塌了半尺，脊椎弯成弓，长枪戳在地上弯成一张弓——可它还立着，没跪。
“老伙计，”我牙一咬，“再撑一把。”
九色火从脚底板往上烧，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上顶，顶到天灵盖的时候我整个人烧成了一根火柱。太古虚影被我这把火一烧，塌下去的肩膀“嘎巴”一声顶起来半寸，弯成弓的脊椎一节一节往直里挺，挺到最后一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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