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抹了把嘴上的油,想起一件正事。
常芷兰托我找她老公,可我连她老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万一王明就关在这间牢房里,我认不出来,那岂不是笑话?我扫了一眼牢房里这十来个人,有老有少,有胖有瘦,有昏迷的有醒着的,哪个是王明?我总不能一个个抓着问“你是不是常芷兰的老公”吧?
我清了清嗓子,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胖大叔:“劳驾问一下,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叫王明的?”
胖大叔正啃着一块骨头,啃得满嘴流油,听见我问,愣了一下,骨头从手里掉了。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,变得古怪,变得复杂,变得欲言又止。
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然后转头看向牢房最里面的角落。
角落里躺着一个人。
我顺着胖大叔的目光看过去,这才注意到那个角落。那地方太暗了,绿幽幽的火把光照不到那里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隔绝了一样。
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,稻草上蜷缩着一个人形的东西——之所以说“东西”,是因为我实在看不出那还能算个人。
他侧躺在稻草上,脸朝着墙壁,背对着我。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被血浸透了,又被汗泡透了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结成一层黑红色的硬壳,像一件铁做的衣服。
他的头发乱得像一堆枯草,上面粘着血痂、泥土、碎稻草,还有一些我不愿意去想是什么的东西。
他的手脚上戴着镣铐,不是普通的铁链,是刻满了符文的锁链,锁链的另一头钉在墙上,符文一闪一闪地发着暗红色的光,像一条条吸血的水蛭。
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身体。他的身体蜷缩着,蜷缩得很紧,像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纸。他的手臂细得像两根干柴,青筋暴起,皮肤发黑,指甲脱落,手指扭曲变形。
他的腿也细得不成样子,膝盖肿得像两个馒头,脚踝上的皮肤溃烂了,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。他的背上、腰上、胳膊上、腿上,到处都是伤口。
有的伤口已经结痂,痂是黑色的,像一条条蜈蚣趴在身上;有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是暗红色的,顺着身体流到稻草上,稻草已经烂了,发出一股甜腻的腐臭味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气血。微弱,极其微弱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,风一吹就灭。他的丹田已经碎了,经脉已经断了,金丹已经裂了——不,不是裂了,是碎了。
金丹的碎片散落在丹田里,像一地的碎玻璃,每一片都还残留着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