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青道袍的年轻修士出了山门,没走我们进来时那条青石主道,而是折向西南,一头扎进了瘴气最浓的那片密林。我和鼠王跟在后面,不紧不慢地缀着。虚无法则把我和鼠王的气息裹得严严实实,脚底的枯叶踩上去都不带响的——倒不是为了隐蔽,主要是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要走哪条路。鼠王蹲在我肩上,两只绿豆眼在瘴气里泛着幽幽的光,胡子翘成一个问号。
“主人,这小子走的不是我们进来的路。那条兽道在东北边,他往西南钻,越走越偏了。”
“跟着就是。他在万药仙谷潜伏了不知多少年,对这片山脉的熟悉程度肯定比我们强。他走这条路,八成是条不为人知的暗道。”
果然,他在密林里七拐八拐,钻进了一片乱石坡。乱石坡看起来和普通山体滑坡的遗迹没什么两样,碎石嶙峋,藤蔓丛生,但我的神识扫过去,立刻察觉到了异样——乱石底下埋着一道极隐蔽的石阶,石阶被苔藓和碎石盖得严严实实,若不是他主动掀开那层伪装,神仙来了也看不出这里有条路。
石阶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两侧是湿漉漉的岩壁,岩壁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。夜明珠外面裹着一层淡绿色的薄膜,不是灰尘,是木系法则凝聚的保护层——珠子在薄膜里微微发光,光线柔和得像是月光碎片,即使在最浓的瘴气里也能穿透数尺的距离。
他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大概百来级,石阶的尽头是一条地下暗河的故道。河水早已被引走,河床干涸,铺满了圆润的卵石。他走在卵石上,步伐比之前更快了,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。暗河故道在瘴气层下方蜿蜒了大约四五里,终于从一个被枯藤遮掩的洞口钻了出来,洞口外面已经是雾瘴山脉的外围。
但他出了洞,警惕性反而拔高了一个档次。每走一小段路,他就会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来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。
有时候甚至会猛地回头往后看,目光锐利地扫过身后的密林,那种扫法不是随意一瞥,而是用神识凝成极细的一束,贴着地面、树冠、岩壁的缝隙逐寸犁过去。有一次他停下来的时候,鼠王正趴在一片枯叶下探路,离他的脚后跟不到三尺远。
鼠王屏住呼吸,缩着身子像一块灰色的石头,直到他重新迈开步子才敢喘气,压低声音在我耳边抱怨:“这家伙也太谨慎了,走个路跟躲追杀似的。鼠爷钻洞都没他这么多心眼。”
“人家干的是灭门的买卖,不谨慎能活到现在?”我一边安抚鼠王,一边用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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