钺灵把大钺从肩上放下来,双手握住钺柄,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攀升。不是之前那种灵动的锐利,而是一种更加深沉、更加磅礴的厚重感,仿佛之前所有的过招都只是热身,现在才真正认真起来。他眼中那两团锐利的光芒缓缓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了漫长岁月的、沉淀到极致的郑重。
“小子,刚才那些都是普通的招式。劈、刺、拨、点、追、挑、扫、勾、啄、抹——这些只是钺法的基本功,任何一个合格的钺修都能使得出来。但接下来这一击,是某压箱底的东西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大钺,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感慨,“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。这一战打得痛快,你是第一个主要靠气血之力跟某打斗的闯关者。在你之前来的那些人,要么用法则狂轰滥炸,要么靠法宝取巧,要么被某的钺法逼得手忙脚乱只能被动防御。只有你,是实打实地用肉身和刀法跟某硬碰硬,一刀一刀地接,一招一招地拆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我,眼中那份历经沧桑的郑重里,多了一丝极罕见的敬意:“可惜现在纯体修已经很少见了,所谓一力破万法,如今走这条路的修士,某在此镇守了漫长岁月也没见几个。所以这最后一击,某希望你能接住——不过某也不会保留。这一钺,某会把毕生所学全部融进去,没有丝毫放水。”
话音未落,他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。不是向外扩散,而是向内坍缩——劈砍的霸道、突刺的锋锐、拨点的灵动、勾啄的刁钻、抹截的诡异,所有技法、法则、道韵全部被他压缩进钺刃那薄薄一线之间。钺刃上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,但亮到极致之后反而暗了下去,变成一层极淡极淡的混沌色光泽。
整座演武场的空间都在颤抖——不是被威压碾得颤抖,而是被钺刃上那凝而不发的法则之力牵引着共振。石壁上的碎石自行浮起,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;穹顶上的封印符文剧烈闪烁,每一道符文的流转速度都在紊乱。
演武场边缘,众人脸色大变。雷鹏门老祖握着断枪的手青筋暴起,声音沙哑而急促:“快退!这一击的余波不是你们能承受的!”他自己却没有退,只是把断枪往地上一顿,枪柄入石三尺,挡在飞虎门四人面前。
散修们更是乱成一团,纷纷祭出法宝和灵力在身前形成护盾——飞剑横空、宝镜悬顶、符箓飘舞、灵光罩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。风不平把符袋里所有的防御符全掏出来,一张张拍在身前。钱四海把自己仅有的一面盾形防御阵旗插在面前。铁无双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阵旗上强行激活阵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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