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高个老头抱着胳膊站在魔蛭网后面，淡青瞳孔里那得意劲儿都快淌出来了，下巴颏儿抬得能接雨水。
他单手指着我，对身后那十几个黑衣修士喊：“瞧见没？这就是龚二狗！没灵根，练气血的野路子，靠一堆破铁锅烂铲子撑场面的货！老夫这三百条虚空魔蛭，太上长老团花了几千年从虚空裂缝里捞出来，喂了七遍魂精，强化了九道禁制，他一个练气血的——”
我懒得听他白话。
星陨刀往地上一插，我盘腿坐下了。
瘦高个的嘴还张着，愣了半天：“……你做什么？”
“你管我做什么。”我把手往膝盖上一搭，十指扣了个印诀。
我《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》的功法开启到最大，不往外放，往骨头里收。我没灵根，这功法就是我的根，黑洞一转，周身气血往里塌缩，塌到骨头缝里去了。
瘦高个以为我在运功破网，笑得更欢了，那嘴咧得后槽牙都看得一清二楚：“哎哟哎哟，现场打坐？你当老夫这魔蛭网是摆设？你运吧，看你气血旺盛，还是我虚空魔蛭吸得快！老夫这蛭子，当年吸干过化神巅峰，吸你一个练气血的，跟拿吸管嘬豆腐脑似的！”
我意识沉进骨骼深处，那五道火淬炼过的星辰骨此刻正泛着暖烘烘的金光，骨壁上流淌着细密星纹。我试着把黑洞往里灌，灌到第七圈的时候，整副骨架“嗡”地一声闷响——然后虚空魔蛭咬进来了。
一条、两条、十条、三十条，从胳膊上、腰上、脚踝上往肉里钻，咬开皮肉就往血脉里拱。我催动黑洞去吞，黑洞一张，魔蛭一钻虚空就没影了，黑洞吞了个空。等它从虚空里钻出来又缠上来，咬住经脉不松口。我再吞，它再遁，来来回回七八趟，一条没吞着，反倒被咬得浑身冒血珠子。
刀劈不行，黑洞吞也不干净。
三百条魔蛭咬进经脉，我浑身被咬得跟筛子似的往外渗血珠子，疼得直抽冷气，活像一条被人拿针扎了三百个洞的破麻袋。
瘦高个站在网后面笑得前仰后合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：“龚二狗！你不是能吞吗？吞啊！老夫这魔蛭专门克你这种邪门功法！虚空遁走，你吞个屁！你那个破黑洞，连个蛭子尾巴都抓不着，还吞天呢？吞个屁都费劲！”
他说得对，黑洞抓不住虚空遁走的玩意儿，魔蛭一遁一咬，我拿它们没辙。
可就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，五脏深处忽然烫起来了。心口窝先热，肝叶跟着烫，脾脏一抽，肺叶一鼓，肾水“咕嘟咕嘟”冒泡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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