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听昏昏沉沉地睡着。
夜里，陆淮序看女人无意识地翻动身体，忍不住上前，将被子重新给她盖好。
虽然林听还是面无血色，但能够醒过来，陆淮序总算松了口气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半，主治医生厉燕准时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厉医生抿着唇，表情严肃地检查林听的情况。
看到林听气色恢复了不少，这才开口，“见义勇为也要有个限度，不顾自身安危去救人，有的时候未必是件好事。”
林听一怔，认真地打量起面前的女医生。
厉燕梳着整整齐齐的发髻，一头青丝全部绾在后脑勺，没有一根头发丝落下。
看人的目光平静无波，即使意识到林听正在观察自己，厉燕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“消炎的药最后一天。”
厉燕甚至都不需要看林听的病历，就对身边跟着的护士安排道。
她对自己手里病人的情况熟稔于心。
护士一边点头，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。
“林老师……”
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。
林听偏头，看到病房门口站着三四个脸生的妇女。
穿着少数民族的衣服，脸上挂着小心翼翼地笑容，“你醒了？”
林听点点头，妇女们又看向厉燕，“医生同志，我们能进来吗？”
厉燕颔首，“可以，别呆太久。”
说着，就去检查病房里另外两名病患的情况去了。
其中一个盘着长辫子的女人上前，主动放下背篓，从里面掏出一个布袋子打开，将还冒着热气的红薯和玉米拿出来，放在林听的床头柜上。
“林老师，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家里种的，特意拿过来给您尝尝。”
林听愣住了，和陆淮序交换了一个眼神，迟疑地开口，“您是……”
女人这才后知后觉地介绍自己，“林老师，我是阿瑶的妈妈，你叫我杨大姐就行。”
“这次多亏了你！”
杨大姐说着，自来熟地拉起林听没扎针的那只手。
“要不是您和王老师奋不顾身地护住孩子，我家阿瑶，还有班里其他孩子，还不知道要受多少伤，遭多大的罪呢！”
“我们已经去过王老师的病房了，她还没醒，想着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前几次来，你们俩都没醒，我们心里头不是个滋味，不知道能为你们做些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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