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。
最初,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,林七雨立于简陋的木箱之上,手势如刀,劈开沉闷的空气。
台下仅十数人驻足,眼神犹疑。
然后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,声音却在雨幕中愈发清晰。
巷口挤满了撑伞的人群,雨水敲击伞面的声响,奇异地应和着他话语的节奏。
曾经的嘲讽者挤在人群最前方,脖子伸长,眼中鄙夷尽去,唯剩狂热。
他们是最先举起手臂,嘶声加入呐喊的一批。
清晨,挽云立于阁楼窗边,俯瞰下方黑压压的人头。她手中捻动的琵琶弦悄然绷紧,映照着楼下那愈演愈烈的声浪。
中午。一个落魄画师撕掉了未完成的《防波堤家书》海报,转而将林七雨于街头挥斥方遒的侧影。
用浓墨重彩泼洒在墙壁之上。
呐喊声开始自发地响起,不再需要“捧哏”引导。
从茶楼到画舫,从勾栏到书院,这三个字如同野火,嗤笑着爱之道编织的温吞罗网。
夜晚, 烛光下,青年会成员将崭新的《林子语录》塞进一个个犹豫的门缝。
墨迹未干的册页,在夜色中悄然流淌。
最终,无数个零星的画面,汇成同一个炽热的焦点,同一个震耳欲聋的宣告——
“林七雨——必胜!”
它已成气候,成了菁英汇上空盘踞不散的风暴。
低沉地咆哮着,要将一切旧有的秩序彻底冲刷。
林七雨站在风暴眼中,微笑着。
看着他的“圣言”,正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,生根发芽。
夜色如墨,长街却亮如白昼。
无数火把连成扭动的光河,年轻的、年少的男男女女高举着火把。
面容在跃动的火光下扭曲,喉咙里迸发出同一个名字:
“林七雨——必胜!”
声浪撞碎了菁英汇往日的丝竹,震得楼阁窗棂微微发响。
林七雨就站在最高的那处楼阁栏杆前,闭着眼,微微侧着头。
一只手轻轻搭在耳廓边,仿佛在倾听某种缥缈的仙乐,嘴角噙着一丝沉醉的弧度。
他身旁,挽云一袭素衣,与下方的狂热格格不入。
她看着那汹涌的人潮火光,眼中没有欣喜,只有深切的忧虑。
“三颗党,正在变质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压过了些许窗外的喧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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