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衡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所有高管如蒙大赦,立刻起身,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。
巨大的会议室,只剩下沈衡和阿南。
“查航班信息。”
“是,衡爷。”
阿南立刻拿出电话。
几秒后,阿南的脸色,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。
“衡爷……”
“是飞往……华国首都的航班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阿南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“还有十分钟,起飞。”
他静静地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,没有暴怒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将手伸进衬衫。
那个被他体温捂得温热的小熊挂坠,被他用力地,攥在了掌心。
那颗用红色丝线缝制的、粗糙的爱心,深深地,刺入他的掌心皮肉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拳头。
背叛。
那个说着“周末回家”的小东西。
那个在他怀里哭泣,说好多年没有这样迎接过新年的小东西。
那个亲手给他戴上领带,亲吻他脸颊的小东西。
跑了。
带着他给的自由,跑了。
“呵。”
一声极轻的、意味不明的冷笑,从他的喉咙深处溢出。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一架飞机,正从远处的天际线划过,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。
他静静地看着。
直到那架飞机,彻底消失在云层深处。
他转过身。
“阿南。”
“是,衡爷。”
阿南的头,垂得更低了。
他不敢去看沈衡的脸。
那张脸上,此刻没有任何情绪。
“给塔那辛上将打电话。”
沈衡的声音,依旧是平的。
听不出任何波澜。
塔那辛。
泰兰国空军上将。
阿南知道,衡爷要做什么了。
他立刻拿出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。
电话接通。
“塔那辛将军,是我,沈衡。”
沈衡的声音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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