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这么问?”
董蕊没直说,态度含含糊糊的:“你课间没事就来找我聊天,想去卫生间、还是去打水,我都可以陪你。”
林时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她吸一口气:“谁跟你说什么了吗?”
董蕊就不是能保守秘密的性格,立刻机关枪似的全都说了。
“周凛给我打电话了,让我注意点你的情绪……”
她突然拔高语调:“我跟他同学两年了,他连我的好友都没加,刚刚竟然给我打电话,我爸还以为我早恋了,非让我按免提,我这个小心脏呀,差点被他吓死。不过我妈听说对面是周凛,告诉我早恋其实也没什么,笑死……”
“对了,他还说有不会的题目随时去问,奇怪了,还有上赶子给人补习的?我一会儿就把物理卷的最后两题发给他,看他会如何应对?”
“哎呀,忘了问你了,你最近情绪怎么了?”
林时稔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初一的时候,辛晓梅偷看她的日记,她发现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,反而是高兴,然后她故意把愿望当成日记写,比如:王舒的爸爸妈妈带她去迪士尼了,我好羡慕。
明天有雨,妈妈会来接我放学吗?
但辛晓梅明明看了,却从来没有满足过她。
后来林志远主动打电话说要亲手给她抚养费,那是她觉得自己离父爱最近的一次,但每次见面父女两绊绊磕磕的对话就只有这样:
“成绩没下降吧”
"没。"
“钱够花吗?”
“够。”
他们读不懂她的文字,不关心她的喜好,不在乎她的情绪,所以她从小到大把家的模子刻凿成想象中的形状,压抑需求、压抑本性,所有情绪都自我消化。
这好像是第一次,有人真的在意她“不开心”了。
说不动容是假的,林时稔压下心底的波澜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之前月考的事,有点心烦。”
董蕊也考砸了,感同身受地哀嚎了一声:“别在意,大家都一样,都是孔乙己加祥林嫂加骆驼祥子,各自有各自的坟头要哭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分钟,电话挂断。
林时稔作业写到十二点,卡在最后一道物理题时,脑子已经不会转了。
弦月高悬,空气中混合了栀子和茉莉的淡香,她起身趴在窗口上往下看,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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