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过去十分钟。
白秋石看了一眼腕表，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他的神经。
他必须在这短短的时间内，理清思路，用最精炼的语言向厉元朗阐明利害，争取到独立调查黄石礼的授权，或者至少是暂停黄石礼参与后续审讯工作的许可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，一点声音没有。
白秋石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份关于黄石礼行踪的监控摘要，再次快速浏览了一遍重点：深夜单独接触、递烟时的隐秘手势、厕所内的短暂失联……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块拼图，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。
就在这时，桌上的手机铃声剧烈响起来。
屏幕上显示着“陈子荣”三个字。
白秋石心头一紧，迅速接通电话，语气尽量保持平稳，“陈处长。”
“白书记，”陈子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，背景里隐约能听到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外语交谈声，“我刚向厉书记汇报了情况。厉书记听了您的描述，非常重视。”
白秋石屏住呼吸，等待着下文。
“厉书记说，您马上赶到国际酒店，半个小时后，他在会客厅见您。”
“谢谢陈处长。”白秋石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。
挂断电话，白秋石没有丝毫耽搁，抓起外套快速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，急促而有力。
电梯下行的数字跳动得缓慢而煎熬，他索性转身走向楼梯间，三步并作两步地向下狂奔。
此刻，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意味着证据的流失，或者黄石礼察觉异样后的反扑。
走出纪委大楼，夜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，让白秋石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他迅速坐进早已等候在楼下的专车，对司机沉声说道：“去国际酒店，开快点，但要注意安全。”
车子如离弦之箭，划破钱江市雨夜的宁静。
白秋石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，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。
厉元朗选择在酒店会客，而非其他地方，显然是为了避人耳目。
外事活动期间的私人会面，既符合程序上的低调，又能确保谈话内容的绝对机密。
这说明厉元朗对白秋石带来的问题已经高度警惕。
二十分钟后，车辆稳稳停在国际酒店后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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