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天佑没说具体从哪弄,徐慧真也没多问,这么多年,她早已习惯了丈夫的沉稳与分寸。
正说着,秦淮如从外面回来了。她脸色苍白,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,眼圈有些发红,手里攥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,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进院。
“淮如,吃饭了吗?” 徐慧真停下手里的活,关切地问。
“在村里吃了点,没吃饱。” 秦淮如放下布包,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,双手揉着太阳穴,眼神有些发直,像是还没从疲惫中缓过来。
“累了吧?喝点水。” 李天佑看出她状态不对,连忙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。
秦淮如接过水杯,却没喝,只是双手捧着杯子,感受着杯壁的凉意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:“今天跟着医疗队去房山下乡巡诊,那边的情况...... 不太好。”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 徐慧真连忙凑过去,脸上满是担忧。
“春旱,一直没下雨。” 秦淮如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,“地里的麦子长得稀稀拉拉的,株距又大又不均,秸秆细得像筷子,麦穗小得可怜,轻飘飘的。村里的老农跟我们说,往年这个时候,麦穗都沉甸甸的,一掐能挤出麦浆来,今年这麦子,怕是连种子都收不回来。”
屋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徐慧真手里揉搓咸菜的沙沙声,此刻听来格外刺耳。李天佑的心沉了下去,房山离北京不算远,那边旱情这么严重,其他地方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“还不止这些。”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平复心里的沉重,
“村里的井水水位下降得厉害,好几口老井都已经干了,村民们吃水得去两里外的河沟挑。那河沟里的水浑浊得很,飘着草屑和泥沫子,我们医疗队的人看了都揪心,只能现场给他们的水消毒,教他们怎么沉淀过滤才能喝。好多村民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水,闹肚子、皮肤过敏的不少,我们带去的药都不够用。”
李天佑想起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的新闻,标题写着 “华北地区出现旱情,各地积极组织抗旱”,当时他以为只是一般的春旱,政府肯定能妥善解决,现在听秦淮如这么一说,情况远比报道的要严重得多。这不是局部的小旱,而是可能影响粮食收成的大旱。
“医疗队那边怎么说?有没有向上级反映?” 他追问。
“队长已经打了紧急报告,建议上级尽快调拨救灾粮和饮用水,不然等麦子绝收了,村民们怕是要断粮。” 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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