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王嫔的消息(第1页)

盛灼果然看了过来。

张清瑜心头那点微妙的滞涩感松快了些,却在下一瞬绷得更紧。

他面颊有些烫,垂下眼帘,避开她的直视,“太医院按例遣了同僚前去,但我看过她的脉案……”

他欲言又止,仿佛在斟酌词句。

盛灼却急了,倾身过去问道:“如何?”

张清瑜吃了一惊,“小心些,这针若是动了,可有一番苦头吃。”

盛灼不理他,“快说,王嫔怎么了?”

张清瑜哭笑不得,一面调整施针,一面压着她半边身子。

“王嫔如今得了陛下的怜惜,但据脉案所载,时常夜不能寐,惊悸盗汗,白日里也精神恍惚,食欲不振。”

盛灼蹙眉,没有言语。

张清瑜声音又低了几分,接近耳语,“她的脉象,除了心胆气虚之兆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淤堵之感,尤其体现在肝经与心包络。若是久了,渐渐损耗元气,恐会扰乱神志。”

盛灼心中一动,问道:“张太医医术高明,想必别的太医是看不出来的。”

张清瑜抿着唇,垂着眼并未立刻答话。

王嫔的脉案,当属后宫私隐,他身为太医,本不该随意透露,更遑论这种兹事体大之事。

但早在皇贵妃生产那日,他被逼着与盛灼共同行骗之时,或许就已经注定了他心中的天平永远会向这个人倾斜。

“太医院中能人辈出,并非只有臣能分辨。只是……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滞涩,“脉案记录,重在描述症状,开具方剂。至于症状背后是否另有隐情……若非陛下亲自垂询,或有明确指证,通常不会深究。”

话虽如此,但当日他学习医术时,曾立下宏愿,此生悬壶济世,行大医之德。

今日所作所为,跟见死不救有什么区别?

张清瑜心头满是晦暗,却又在盛灼看过来的时候,快速收敛了神色。

“小姐如今亦需静养,外界之事知道便好,不必过于挂怀。心绪安宁,于病情最是有益。”

盛灼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

张清瑜见状,心下稍安,又隐隐有些发苦。

有些事,他明知不该做,却又情不自禁地做了。

这个地方,他不敢再留,将方子递给侍女,交代了几句,便拎起药箱告辞。

走到门口时,目光再次扫过小几上那卷来自永昌伯府的书册,心头那点滞涩感又浮了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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