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灼忽然就有些眼眶发酸。
她能感觉到,姑母并非不痛,而是痛过之后,选择了将所有的情感与期望,都收了回来。
或许在她拼死产子、他却未曾踏入正殿探望的那一刻起,在她心中,那个男人的分量就已经悄然改变了。
“可是姑母,白氏住进来,又得了陛下这般……眷顾,只怕日后会对您和小表弟不利。”
盛贵妃沉默地看着小皇子,并未开口。
大宫女红拂从外面进来,脸色有些古怪,压低声音禀报:
“娘娘,姑娘……西配殿那边,方才要了热水,还有……一套崭新的茶具送进去了。”
盛灼只觉得那股恶心感又涌了上来。
盛贵妃却只是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,随即神色恢复平静:“知道了。随他们去吧。”
她似乎连评价都懒得给予,只将怀中的小皇子搂得更紧了些,低头轻吻了一下孩子的额头。
旋即淡淡道:“那朵宫花,究竟是什么来历?”
盛灼心头一紧。
知道有些事,是瞒不过去了。
盛灼深吸一口气,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不再隐瞒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。
盛贵妃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小皇子细软的胎发。
待盛灼说完,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只有小皇子均匀的呼吸声。
“这么说来,萧屹倒是帮了你不小的忙。”
盛灼想否认,却又无从说起。
盛贵妃抬起眼,目光如明镜般照向盛灼:“棠棠,你告诉姑母,你对萧屹,究竟是什么心思?”
盛灼心口猛地一跳,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对萧屹是什么心思?
若是之前,她或许可以斩钉截铁地说讨厌。
但,细细想来,他们之间不知不觉,竟然经历了这许多。
多到,让她有些理不清。
“我,我不知道。”盛灼垂头。
盛贵妃叹了口气。
“棠棠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萧屹对你,显然执念已深。这份执念,可以是要你命的刀,也可以是护你周全的盾,甚至可以……是送你上青云的风。”
她握住盛灼的手,“如今姑姑只问你一句话,你若对萧屹有半分情意,哪怕前路艰险,姑母和盛家,也愿意倾尽全力,为你谋划。”
“但若你心中对他毫无情谊,” 盛贵妃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决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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