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嬷嬷……我、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” 宋氏瘫坐在椅子上,用手帕捂着脸,呜咽起来。
周氏见状,连忙上前扶住她,对严嬷嬷投去感激的一瞥,也温声劝道:“母亲,严嬷嬷说得在理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一起商议如何打探二弟消息,如何支持殿下。府里乱糟糟的,反让外人看了笑话。”
宋氏哭着点头,终于松了口,对旁边还候着的管家和下人有气无力地挥挥手:“都、都先散了吧……帖子、聘礼……都、都先搁着。”
下人们如蒙大赦,连忙退下。
严嬷嬷又宽慰了宋氏几句,便告辞离去。
周氏送她离开,严嬷嬷便借机嘱咐道:
“夫人只是一时迷障,大奶奶还需多劝慰。但此事背后恐非简单,秦大奶奶务必提醒侯爷与大公子,若有难处,可递消息来东宫。”
周氏心乱如麻,闻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“多谢嬷嬷,多谢太子妃。”
严嬷嬷回东宫将庆安侯府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,盛灼越听,眉头越是紧皱。
她本以为这冲喜不过是宋氏病急乱投医随意想出的歪主意,怎么竟跟傅皇后扯上了关系。
若这件事是傅皇后想促成,如今却叫她搅黄了,怕是傅皇后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
盛灼心头沉甸甸的,只觉越是紧要关头,麻烦事却越是一桩接一桩。
果然不出她所料,翌日一早,傅皇后身边的嬷嬷便来了东宫。
新婚后三日原是不必向皇后请安侍奉的,而东宫这会正经的主子不在,唯盛灼一个人最大,是以盛灼睡到日上三竿竟没有人管她。
花厅内,黄姑姑手中茶盏已换过两次,水温渐凉。她面上不显,心中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。
她今日是奉傅皇后之命来请太子妃,原以为婚前有那样的名声,新婚之日又遇上太子离京的变故,东宫这帮老货待她定然是面上服帖背地里轻视。
按照盛灼那个蠢笨性子,想必能好生吃一番苦头。
却没想到今日一见,所见所闻便与她预想大相径庭。
往来宫人太监,步履轻快无声,见到她皆恭敬行礼。
她被引至花厅等候时,恰见偏厅门扉微敞,内里数位管事模样的太监嬷嬷正低声禀事,那气氛,竟是比有些积年的王府还要严谨几分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那些宫人对太子妃的敬畏,似乎并非流于表面。
提及太子妃娘娘时,神态敬畏尊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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