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?”盛灼挑着眉,甚至还稍稍侧了侧头,问向身旁的宫女。
宫女连忙低声回禀:“回小姐,是三皇子妃的母亲,沈夫人。”
“哦——沈夫人。” 盛灼拉长了调子,虽未说什么,可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“我不认识”几个字。
柳氏面皮一阵发紧。
这个盛灼虽然一副虚心询问的模样,可此时此刻这副做派,摆明了是在嘲讽她身份低微入不得眼。
还不等她发怒,盛灼又笑眯眯道:“原来是沈夫人,沈夫人方才那番话,小女听了,倒是有几处不解,想请教夫人。”
她根本不给柳氏接话或圆场的余地,“夫人方才说女子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小女如今不曾婚嫁,忧心这些未免为时过早,反倒是三皇子妃。”
她笑着瞟了沈知意一眼,直看得她脊背一紧,一股不祥立即袭上心头。
“盛小姐,我母亲不是这个意——”
可盛灼脸色一变,倏然打断了她:“若论‘在家从父’,三皇子妃出嫁前,亦是沈家精心教养的千金,按理说,这谨言慎行的道理,沈夫人定是悉心教导过的。
若论‘出嫁从夫’,三皇子妃如今已贵为皇子正妃,身份尊崇,理当是天下女子表率。”
轰——!
柳氏和沈知意直如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!
沈知意被罚去相国寺清修的事情,京城的勋贵世家几乎人人皆知。
若沈知意真的做到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,却还犯下如此过错,岂不是说沈家家教有问题,三皇子管束有问题?
若沈知意没有做到,那柳氏又凭什么在这里指点盛灼的家教?
这下柳氏和沈知意反应如何尚且不说,三皇子立即就变了脸色,狠狠瞪了一眼沈知意。
沈知意心头一凉。
他们夫妻二人情感本就遭受重创,好不容易有转圜的余地,若是再因着盛灼这番话生出事端,那于她而言可真是飞来横祸。
“盛小姐!” 沈知意急急出声打断,脸上血色褪尽,“我母亲不过是关心你,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,曲解其意?”
“我曲解?”盛灼笑容一收,翻了个白眼。
“方才沈夫人的话众人都有耳闻,明着关心,实则却是在暗加讥讽,你当殿内的大人夫人都是傻子,还是当我是个软柿子,被人捏了也只会出一手汁水?”
这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,瞬间炸开!
虽然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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