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如同天崩地裂般巨大的金属碰撞声,顺着听筒,毫无保留地砸穿了苏晨的耳膜!那是几十吨重的重型钢铁以摧枯拉朽的姿态,将一辆老旧家用轿车瞬间碾压成一团废铁的恐怖巨响!
紧随其后的,是玻璃如同暴雨般炸碎的碎裂声,以及油箱被瞬间点燃的沉闷轰鸣!
世界,安静了。
除了火焰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再也没有了属于苏建军的呼吸。
苏晨僵在了驾驶座上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发亮的手机屏幕,就像是一尊突然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雕像。
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,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跳得沉重且迟缓,仿佛随时都会停止。
就在这时,一个冰冷的、带着优雅且戏谑笑意的陌生电子合成音,从听筒里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“苏晨警官,晚上好啊。对于这声午夜的爆竹,您还满意吗?”
那声音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、猫捉老鼠般的恶毒,“哦,对了,作为解开谜题的奖励,我可以给你做个现场直播。你父亲开的那辆老掉牙的桑塔纳,刹车线是十分钟前刚被剪断的。至于迎面撞上去的那辆一百二十码的泥头车……也是我们精心安排的演员。”
“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?”
那人低声笑了起来,“你父亲在被方向盘撞碎胸骨、变成一滩肉泥之前,嘴里居然没喊救命,而是一直在喊你的名字。”
“啊,对了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用皮鞋踢动金属残骸的清脆响声,那人仿佛在车祸现场的废墟里扒拉着什么。
“我在那辆烧焦的车座底下,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。一个雕工很一般的小木人,上面还画着警徽?哎呀,真可惜,被大卡车的轮子碾了一下,现在只剩下半个血糊糊的脑袋了。就像你那可怜又可笑的正义一样,碎得真彻底啊。”
在那个迟到了十五年的团圆饭桌上,父亲用长满老茧的手,郑重交到他手里的。
是那个象征着和解、象征着承诺的小木人。
在那天晚上,他曾坚定地看着父亲那双浑浊的眼睛,在心里发誓:以后,由我来守护这个家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极致的热流从苏晨的胸腔深处倒灌而上,他甚至来不及低头,一口猩红的、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,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!
刺目的鲜血溅在了方向盘上,顺着仪表盘流淌而下,触目惊心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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