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眼神锐利,迅速在电子地图上记录下直升机的航向和速度,画出了一条预估的飞行轨迹。
看样子,梅花K是打算逃往某个处于自卫队严密保护下的军事机场。
但他根本不在乎梅花K要去哪里。他真正在乎的,是另一件事。
苏晨猛地切回暗网监听节点,死死盯住梅花K那个核心主机的状态监控栏。在此之前,那个带有30微秒独特时钟偏差的硬件信号,像是一个平稳的心跳,每隔几分钟就会在数据流中搏动一次,彰显着它对天网系统无可匹敌的掌控力。
但从四点零三分,也就是梅花K下达撤离指令的那一刻起,这个信号,硬生生停滞了。
苏晨紧绷着呼吸,盯着屏幕上那片瀑布般空白的数据流,足足确认了三次。
梅花K的核心主机,彻底离线。
那个极其谨慎的极客,在登机撤离的慌乱中,物理断开了主机与军用卫星通讯系统的连接。
防卫省那张笼罩全城、密不透风的“天网”最高权限节点,在这一瞬间,瞎了。
苏晨抬手看了一眼腕表。
四点零七分。
从现在这一秒开始,直到梅花K在那个该死的“备用地点”降落,并重新插上网线建立连接……这中间流逝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苏晨用无数人命和百亿美元的代价,生生砸出来的黄金时间!
他无法精确计算这个盲区窗口到底有多长。也许是二十分钟,也许能有三十分钟,甚至可能因为自卫队的扯皮而更短。
但他一秒钟都不能再等了。
苏晨霍然起身,大步走到行军床边。他动作极轻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轻轻摇了摇林晚意削瘦的肩膀。
“晚意。”
林晚意的眼皮微微颤抖了一下,随后慢慢睁开了眼睛。地下室昏黄的灯光落进她那双清澈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眼眸里。
“怎么了?”她微微张开苍白的嘴唇,声音里还带着刚苏醒的朦胧睡意。
苏晨清晰地看着她的嘴唇在动,也从她的表情和当下的语境里,毫无障碍地读出了那句“怎么了”。可是,当她的声音越过稀薄的空气,撞击进他的耳膜时,传导到他大脑里的,依然只有那一团模糊、尖锐、令人绝望的电子白噪音。
那种明明近在咫尺,却仿佛被整个世界强行剥夺了聆听她资格的割裂感,像一根毒刺,狠狠扎进苏晨的心脏。
他强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,单膝蹲下,平视着她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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